谢云昭逼着自己腿脚不要再抖,由冯嬷嬷搀扶着,泪流满面装作怯弱屈身行礼,“昭昭多谢母亲。”
刘氏脸上挤上一抹笑,上前握住谢云昭手,谢云昭没错过刘氏脸上的嫌弃。
她到底要做什么?
“昭昭啊,”刘氏拖长了调子,帕子在眼角虚虚按了按,“这些年……委屈你了。母亲这心里,总不是滋味儿。”
她话锋一转,“眼瞅着你就十六了,姑娘家耽搁不起。母亲替你寻了门顶顶好的亲事,三日后就过门。这几日你便好好准备。”
谢云柔闻言,不知道她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想当场问她娘,可后知后觉一想,她娘是最见不得谢云昭好的,有好的婚事,又怎么可能让谢云昭嫁过去?
娘肯定在谋划什么。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待会儿她私下问。
可不能毁了她娘的计划。
谢云昭沉默。
弥补?
这十几年的磋磨,一句轻飘飘的“知道错了”就想揭过?
黄鼠狼给鸡拜年!
还有。
好亲事?
寻常贵女出嫁,都要提前几个月提亲纳彩,一套流程下来,少说得三个月。便是寻常人家,至少也要半个月。
三日就嫁过去?
这可真是好亲事!
莫不是让她给哪户人家作妾?
谢云昭心里疑惑,面上依旧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样,再加上她纤瘦的身体,刘氏看着还真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敢问母亲,不知是嫁去哪家?”
刘氏自然不会告诉谢云昭,是代替谢云柔入宫。万一谢云昭跟人打听,听说那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暴君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选择自尽怎么办?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只要知道,母亲给你找的夫婿,那定然是顶顶好的。”
她深深垂下头,纤弱的肩膀微微瑟缩,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慈爱”吓到,唯有紧抿的唇线泄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讥诮。
刘氏瞧了眼谢云昭额头上的伤,装作没看到。又吩咐冯婆婆道,“这三日,你和二小姐都不用再去洗衣服了,你就负责照顾好二小姐好好待嫁。”
说完,也不等谢云昭和冯嬷嬷说什么,便打发婆子和丫头送两人回去。
当即还命人将两人之前所住的院子看守着。
美其名曰:派人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