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氏已经认定了,“跟你那该死的娘一样,还真是心机深沉。”幸亏入宫要不了多久就要死了,不然留着她,指不定哪天她得了机会就会报复回来。
几息死寂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一,我娘的嫁妆,全数,我带走。”
刘氏面色难看,“你娘的嫁妆?自然是要给你做体面的,只是这仓促之间如何清点?等你……等你安稳了,母亲再差人给你送进宫?”
谢云昭盯着她,像是要看透她心思,“等我安稳?怕是等我死了就没人找你要了吧。”
被戳破心思,刘氏也不装了,“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嫁妆的事不可能。”
“别说我不会给你,便是你入宫不过几日便要死了,带着嫁妆,最后岂不是充入了国库。”
“那是我的事。”
“你死心吧,下一个。”
瞧刘氏那样,谢云昭知道刘氏是不可能将母亲的嫁妆给她的。她没有母亲的嫁妆单子,便是刘氏欺骗她,她也不得而知。不过,这也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第二,把冯嬷嬷的卖身契给我。”
冯嬷嬷惊讶看向谢云昭。
“这个可以答应,第三个呢?”
谢云昭将视线转移到谢云柔身上。
“你看我干嘛?”
谢云昭指着谢云柔,“我要你,把之前从我这抢走的玉佩还回来。”那块玉佩,是母亲去世后三年,保护了她免受刘氏母女打骂半个月的珩哥哥给她的。那时,她还答应过珩哥哥,一定会好好守着那块玉佩,长大后嫁给他的。
后来珩哥哥再不见了,八岁的她再次失去了庇护,天天遭受这母女俩打骂,就连玉佩,也被谢云柔抢去了。
那个人,那块玉佩,那是她黑暗日子里久违的光,她必须要回来。
“谢云昭,你疯了吧!我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什么时候需要惦记你得玉佩了,你别血口喷人!”
“八年前,珩哥哥给我的!珩哥哥一走,你就来抢。”
谢云昭这么一说,谢云柔脑子里忽的闪过那么个片段。那块玉佩,不就是她最喜欢那块吗?
顿时,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玉佩材质一看就是极品,她才舍不得拿出来。
“你怕是失心疯了吧,我可没拿你玉佩。”谢云柔心虚不肯承认。
谢云昭讥笑,“一个多月前,我还看到你戴身上了。”
“你若不给,你就自己入宫去送死吧。”说着,
瘦得见骨的手腕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锋利的簪尖毫不犹豫地刺破颈间苍白的肌肤,一点刺目的猩红瞬间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