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
好想挖出来。
嘴角恶意更甚,“不,朕不是好人。”
“您是。”
男人那只冰冷大手安抚似的摸了摸谢云昭头发,指尖从头顶缓缓下移,流连过额头,再慢慢往下,激得谢云昭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突然低头,凑到谢云昭耳边,手指顺着谢云昭额头往下按住她眉骨,继续往下,到眼皮上,继续往下……声音诡异又阴森,“朕若是好人,又怎会杀了那么多人呢?朕若是好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厌恶朕呢?”
“所以啊,他们说得不错,朕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暴——君。”
不等她回答,他手指尖缓缓摸上她颤抖到害怕的眼睫毛,又自顾地、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语气说,“就像现在,朕很喜欢你的眼睛,挖出来泡在琉璃盏里一定很美。”
手指在弯曲那一刻,谢云昭吓得陡然抱住那只手,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她艰难挤出笑,“陛下,不管别人怎么说您,但是您自己是个好人啊。”
男人看着被谢云昭抱在胸口的手,手随着她胸口的起伏一上一下,他还能感受到她胸口的绵软。
视线上移,落到她颤抖的睫毛上。
明明那么害怕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好人。
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嗤。”
“朕为什么要做好人?”
“做好人有什么用?”
做好人只会被人可劲儿地欺负,他才不要做好人,这辈子都不会!
“陛下是好人,就会有好多人爱陛下呀。”
“爱朕?”萧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周身戾气变得更重,他否认,一把掐住谢云昭脖子,“不会!”
曾经的他做过好人,结果只有无尽的背叛和伤害。
他才不做好人。
“不会有人爱朕。”
连他亲生父皇都不爱他,还会有谁爱他呢。
不知是不是谢云昭的错觉,黑暗中人虽然身形高大,可整个人却显得那么落寞悲伤。他说不会有人爱他时,就仿佛从来没被人爱过一样。
来之前,她让冯嬷嬷特意去打听了这位暴君,本是元后嫡子,在几个兄弟中,却是被先帝抛弃的那个。
先帝宠妾灭妻,暴君萧戾自出生起便不得先帝待见,甚至说是虐待。南诏与西凉一战战败,先帝昏庸无能,将战败所有的罪过都怪罪在先皇后娘家人身上,诛杀先皇后及其娘家人,同时听信姚贵妃父兄及其党羽所言,将萧戾送去西凉当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