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汹涌而出,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萧戾一愣,随即指尖停在了她颤抖的眼睫上,没有继续下按。
小骗子。
他低头,看着她狼狈不堪、涕泪横流,却依旧死死抱着自己手腕、用那双盛满恐惧却意外地亮得惊人的眸子望着自己的样子。
那眼神深处,除了恐惧,还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绝望的执着——想活。
想活?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还会有人想活着呢?
活着多痛苦。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比头盖骨、这双眼睛更有意思,居然想活?
“爱?”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喑哑断续,萧戾凑得极近,近到谢云昭能清晰地看到他疤痕上细微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与龙涎香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他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与探究,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又玩味的弧度,“好啊。”
他冰凉的唇几乎贴上了她颤抖的耳垂,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引诱,“小可怜虫,改明儿陪朕玩个游戏,赢了,朕就允许你爱朕几日,输了……”
他手指在她眼睛旁缓缓摩挲着,感受着她肌肤下脆弱的骨骼,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碎裂,“就挖了你着你这漂亮的眼珠子,再用你这头乌发拧成吊颈的绳子,把你挂在这安宁宫的横梁上,让血珠一滴一滴……敲打这金砖地,听个响儿,好不好?”
耳旁那阴森入骨的话语,让谢云昭刚刚缓过一丝的气息再次冻结。
游戏?
和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玩游戏?
无论输赢,听起来都像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不……”她可怜巴巴想摇头拒绝,脖子却被捏紧,痛得呜咽出声。
“嘘——”萧戾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按在她失去血色的唇上,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眼神却冰冷如刀锋。
“朕问的是‘好不好’,不是让你选。”他指尖微微用力,压得她下唇凹陷,“朕的规矩是,朕问,你答‘好’。明白吗?”
绝对的掌控,不容置疑的威压。谢云昭在他指下瑟瑟发抖,如同狂风暴雨中飘摇的残叶。
反抗?
只会让死亡来得更快更痛苦。
她绝望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簇簇,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半晌,她极其细微、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乖。”萧戾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但指腹却沿着她脖颈流连在她纤细脆弱的她脉搏上,感受她脉搏在指尖下疯狂又徒劳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