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饶是阎罗帝王,也难逃这温柔陷阱么?
谢云昭心思转了转,脚一软,跌倒在地。
萧戾脑子还未回神,身子先一步弯腰将人扶起来,待看到自己手搀扶着小可怜手臂时,从惊喜中回神,忙甩开手,坐回龙椅,谢云昭顺势又跌坐地上,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眸子似幽似怨看着他。
就好似,在看一个薄情负心汉。
“陛下,臣女能证明了吗?”
明明知道这是个小骗子,明明知道她的话都是假的,明明知道她的泪可能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骗他。
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他?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人爱他!
可看着她泪水决堤,眼眶通红。
萧戾揪着跳动闷闷的胸口,该死的!
这女人给他下毒!
他心绪紊乱,不受控制了。
“太医!传太医!”
朕就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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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宫
暴君中毒,犹如晴天霹雳,稍有不慎伏尸百万。
太医院众太医连同院首齐齐跪在太微宫门前,心惊胆颤,每进去一个太医,他们都怕下一刻抬出来的是血淋淋的尸体。
殿内,一连跪了十来个太医哭喊连连,“陛下,您真的没中毒……”
萧戾怒拍桌呵斥,“庸医!”
他指着自己胸口,“朕心口跳得厉害,你们都没发现!朕肯定是中毒了,还中毒不轻。”
“换人!治不好朕,今日整个太医院人都别活了!”
众太医怕得浑身发抖不敢反驳。
可陛下真的没中毒啊!
高德全也觉得他家陛下不像是中毒了,可生怕自家陛下再次发怒,连忙遣人去殿外将太医院院首叫来。
他又觑着萧戾脸色,小心翼翼试探道,“陛下,那李家老小……还在地牢里押着,您看……?”
萧戾正烦闷于太医的“无能”,闻言不耐地挥袖,眼底戾气翻涌了一瞬,又瞥见自己袖口上那点早已干涸的、属于谢云昭的泪渍,动作微顿。
那股混杂着暴怒与某种更陌生的、黏腻酸涩的情绪猛地堵在胸口,让他呼吸都窒了窒。
“晦气!一群废物,看着就烦!”他烦躁地揉着额角,那陌生心悸带来的余悸未消,让他对血腥也提不起兴致,“扔出宫去!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归京!滚!”
“是,老奴这就去办。”高德全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应下,暗自庆幸。
他是陛下的奴才,亲眼见到陛下那些年受过的屈辱与残忍,按理说是该坚定不移站在陛下这边,支持陛下的一切。
当年李太傅建议先皇亲手划破陛下年少时俊逸的脸,又无情送陛下去当西凉当质子李太傅当年拥护太子,生怕陛下这个嫡子与三皇子争夺皇位,迫害陛下,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