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才那几乎溺毙其中的感觉,唇舌间残留属于他的独特气息,让她心头莫名掠过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异样,随即被她强行压下。
现下,她该乘胜追击才是。
冯嬷嬷,还等着她。
高德全那边关于冯嬷嬷的消息迟迟没有回音,谢家必然也在疯狂搜寻。
没有令牌,她就如同困在金丝笼里的鸟,对宫外的一切鞭长莫及。
冯嬷嬷是她的软肋,决不能让谢家的人找到她。
她要尽快拿到出宫令牌。
答应她的请求
理清楚思绪,短暂的温情与尴尬如潮水般退去,谢云昭眼底瞬间恢复了清明与冷静。
机不可失!
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看似失控,实则让她意外地触碰到了萧戾最深的软肋——那同样被至亲抛弃、渴求温暖又恐惧失去的孤兽之心。
此刻他难得的温顺,正是她趁热打铁的好时机。谢云昭转身,萧戾是平躺着睡的,她整个人连手带脚爬到萧戾身上,激得萧戾本能想踢人下床。
“陛下,您抱抱我,我好冷啊。”
声音又可怜极了,又似乎还残留着方才亲吻之后的如娇软,萧戾那本能伸出去想掐人的手猛地止住,轻嗤,“骗子就是矫情,朕不来也不见你喊冷!”
谢云昭声音小小,“陛下之前不疼我,我喊冷您也听不见呀。”
黑暗中萧戾眸子微顿,随即响起他凉悠悠的声音,“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吧,嘴巴上说说又有什么关系呢?谢云昭心里想着,声音哼哼,“那臣女这个女子,也只爱陛下。”
说完,许久都没听到萧戾回应,就在谢云昭想着他是不是睡着了时,便又听他问,“你方才说与朕商量个事,是什么?”
谢云昭惊讶,“您还没睡?”
“回朕的话。”
“哦。”谢云昭眸底低垂,眸中滑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声音委屈,“就是,想陛下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想着杀臣女了,臣女不想死的。”
黑暗中男人沉默许久,“朕不杀你,你会一直爱朕?”
谢云昭点头,“爱,只要陛下不动不动就杀臣女,臣女会永远爱陛下。”
“臣女爱陛下,自然想与陛下日日待在一处培养感情。可陛下动不动就掐我脖子,要么就是要我头盖骨,要么就是想要挖我眼睛,这样我都活不过几日。”
骗子,男人在心里无声说,他嘴上却问,“你不害怕朕?”
不害怕吗?
肯定是怕的。
毕竟这可是京城人人谈之色变的疯子。
可最起码,入宫这半个月来,她能吃饱穿暖,没有挨不完的打骂,再没有洗不完冰冷衣服,再没有那些丫头婆子恶意的挑衅磋磨了。
现下的她,比起在谢府,不知好了多少倍。
即便怕,她也是感激他的。
“不怕。”
“骗子。”
“陛下,您总是叫臣女骗子,这样不好。臣女听了,会伤心的。臣女伤心了,”
“哦,不好,朕该叫你什么?”
谢云昭想了想,“臣女娘亲在世时,最喜欢叫臣女昭昭了,不如,您以后也叫臣女昭昭吧。这样臣女听着,也觉心里欢喜,便更爱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