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谢云昭还想再说,被萧戾呵斥打断,“睡觉!”
她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陡然下沉的声线,心底那点侥幸瞬间熄灭——果然操之过急了。
令牌一事……只得从长计议。她立刻收起爪子,声音蔫儿吧唧地应了声,“哦。”
趴在暴君身上,谢云昭本以为被拒绝的懊恼和计划受挫的烦忧会让她辗转难眠,可谁知暴君的手虽然总是冰凉的,可身上暖和得很,像个大暖壶,把她烘烤得热呼呼的。
不知不觉间,她便睡了过去。
拿到令牌
冬日清晨,微光透过窗格子洒在殿中,暖意融融。
谢云昭是被热醒的,她睁开眼,身下便是暴君那结实有力又热烘烘的宽阔坚硬胸膛,身体还被被他一条手臂紧紧箍着。
意识到自己一整夜都睡在男人身上,谢云昭俏脸微红。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要摆脱这过于亲密的禁锢,却惊动了枕边人。
萧戾睁开眼,那双幽深的眸子在初醒的迷蒙褪去后,迅速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一丝审视。
他没有立刻放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拉向自己温热的胸膛。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带着刚醒的低哑嗓音。
“小骗子,你想逃?”
额头上是他温热的气息,他削薄的冷唇,几乎要吻上自己的睫毛,谢云昭心跳漏了一拍,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和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
她强迫自己冷静,仰起脸,露出一抹恰到好处带着羞涩和依赖的浅笑,“陛下醒了?臣女……臣女只是想起身伺候陛下梳洗。”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轻轻蹭了蹭他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陛下昨夜……允了臣女不杀的。臣女现在只想好好活着,好好……爱您。”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讨好。
萧戾盯着她那双清眸,依旧带着欺骗讨好。可——昨夜她主动的吻,温软的触感,以及那句“不怕”带来的愉悦安抚感,此刻仍在心间萦绕。
他心情难得地不那么阴沉,甚至有一丝慵懒的餍足。
他哼了一声,手指捏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把玩,“好好爱朕?那便拿出点诚意来。”
机会来了!
这可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谢云昭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愈发温顺,她眼睫低垂,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臣女定然会给陛下满意的诚意,只是陛下能不能允臣女个恩典?”
“你的诚意,得朕用条件来换?”萧戾幽幽盯着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谢云昭这会儿看不透萧戾的心思,心中忐忑,眸中也盛满了恳求。
是那般可怜动人。
萧戾本想不答应,可对上这双眼睛,他……好像说不出拒绝的话。
“说。”
谢云昭心中大喜,抬起水润的眸子,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臣女有一相依为命的奶娘嬷嬷。昨夜臣女……梦见奶娘冯嬷嬷了。她老人家是臣女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自那日一别,臣女……臣女实在忧心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