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远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关切娘娘伤势……”
“关切?”萧戾冷笑一声,“朕看你是贼心不死,看来上次那三十板子,还没让你长够记性!来人!”
高德全立刻上前。
“谢丞相御前失仪,冲撞朕的淑妃,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给朕狠狠地打!”萧戾语气森寒,搂着谢云昭的手臂却依旧轻柔。
谢怀远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便被侍卫拖了下去。
不久,远处便传来了沉闷的板子声和谢怀远那惨叫声。。
谢云昭自始至终未曾替谢怀远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个所谓的父亲,带给她的只有利用与伤害,看他受罚,她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又过了几日,谢云昭的脚踝好得差不多了。
这日阳光正好,雪后初霁,她望着帐外明亮的雪景,轻声道,“陛下,臣妾想出去走走。”
“好!”萧戾立刻应下,亲自拿过厚厚的斗篷为她系好,又给她戴上了暖手的貂皮手筒,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这才牵着她的手走出营帐。
雪地洁白松软,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亮。
萧戾紧紧握着谢云昭的手,配合着她的步子,走得很慢很稳。
走着走着,谢云昭忽的童心起,趁萧戾不注意,弯腰团了一个小小的雪球,轻轻砸在了他的大氅上。
萧戾一愣,低头看看大氅上那点雪渍,再抬头看看谢云昭眼中罕见灵动的狡黠笑意,心头猛地一热。
“好啊,敢偷袭朕?”
萧戾故作恼怒,眼底却漾满了宠溺的笑意,也迅速团了一个雪球,却不用力,只轻轻掷在她脚边,溅起些许雪沫。
谢云昭轻笑着躲闪,两人竟如同寻常少年少女般,在无人的雪地里嬉闹起来。
萧戾顾忌着她的脚踝,动作放得很轻,大部分时间只是假意追赶,护着她别摔倒,看着她开心的笑颜,只觉得比征服了万里江山还要满足。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笑声回荡在寂静的雪原上。
萧戾看着身前那人比阳光还耀眼的笑靥,忍不住上前一步,从身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昭昭,以后年年冬猎,朕都带你来。”
阳光洒在无垠的雪地上,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谢云昭没说话,微微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热和有力心跳,脸颊微红,却没有挣脱。
她望着眼前纯净辽阔的雪景,轻声道,“这里的雪,和宫里的好像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萧戾低声问,声音带着笑意。
“宫里的雪,精致,却像是被框在了四方的天里。这里的雪……自由,坦荡,看着就让人心里开阔。”谢云昭轻声说着,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对宫外天地的真实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