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全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低声呵斥,“琳琅,怎么跟陛下说话呢!”
萧戾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琳琅,又看了看紧闭的帐门,一股莫名的不安和烦躁猛地窜上心头。
昭昭从来不会拒绝他。
尤其是在两人关系缓和之后,即便她嘴上不说,行动上也从未将他拒之门外过。
更别提琳琅这丫头,往日怕他,时时刻刻都是恭敬的,何曾有过这般冒犯阻拦过他?
是哪里不对劲?
他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变得冷冽,“昭昭怎么了,可是身子真的不适,传太医看了吗?”
他怀疑是谢云昭病了,怕他担心才不让进。
琳琅头垂得更低,声音发颤,却依旧坚持,“娘娘只是乏累了,说,说不必惊动太医,睡一觉便好,求陛下体谅。”
萧戾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站在帐外,听着里面似乎毫无动静,又看看跪地不起的琳琅,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他想强行进去,又怕万一她真的睡了,惊扰了她。
可这被拦在门外的滋味,实在糟糕透顶。
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语气冰寒,“好,很好,让她好生歇着!”
说罢,猛地转身,拂袖而去,那背影透着明显的不悦和压抑的怒火。
高德全赶紧跟上,心里叫苦不迭,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自有百花楼里善解人意的美人儿宽慰陛下
这一夜,萧戾躺在自己的御帐里,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日里雪地上的欢笑与亲吻,又对比着方才被拒之门外的冷遇和琳琅那异常的态度。
两种画面交织,让他心烦意乱。
昭昭到底怎么了?
明明分开时还好好的,甚至还对他笑了……
难道是怪他军务处理太久,冷落了她?
还是白日里玩雪着了风寒,真的不舒服,却又逞强?
各种猜测在他脑子里打架,却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种抓不住摸不着的感觉,让他一整夜都躁动不安,几乎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萧戾便立刻起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刻也等不了,必须立刻见到谢云昭,问个清楚!
他再次来到谢云昭的帐外,不等宫人通传,便要直接进去。
果然,琳琅又出现了,依旧试图阻拦,“陛下,娘娘还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