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下意识要睁眼,眼前一片漆黑,她烧得迷糊,忘记要闭眼,惊夏看见,连忙叫她闭上眼睛。
“奴婢马上去请大夫来,姑娘你先躺一会。”
姜予宁迷迷糊糊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嗓子干哑,朝床沿外伸出手:“水……水……”
无人应答。
她实在没了力气,胳膊收了回去,捂着眼睛,不受控制的泪水从眼尾滑落。
为什么眼睛,好像有点疼?
夜里下了一场急雨,院子里满是积水,婢女拿着扫帚扫开,听到焦急的脚步声,抬头看了眼。
惊夏带着大夫过来,声音能听出很紧张。
“她伤过眼睛,您得仔细瞧瞧她的眼……”
剩下的听不清,惊
夏已经带着大夫进入房间,婢女收了心,继续扫积水。
“姑娘这眼睛,是否碰了生水?”
听大夫这么问,姜予宁心沉了下去,“昨夜关窗,雨打在身上,我将雨水擦干净后,换了一身衣衫便睡了。”
惊夏看到她里头穿的是外袍,中衣还是湿的,显然昨晚淋了不少雨。
“这天逐渐转寒,姑娘这眼睛本就未好全,又淋了雨,昨晚那场雨猛得很,姑娘不该湿身入睡的。”
惊夏在一旁自责得没有说话,昨晚前半夜守了前半夜,后半夜下雨时睡得死,没有听见声音,今早起来便见外头一地湿润,赶忙来瞧,果不其然出事了。
“很严重吗?”
大夫叹了口气,道:“仔细养着吧,这眼睛,一时半会好不了。”
姜予宁急忙问:“我的眼睛,会永远都看不见吗?”
大夫一惊,“姑娘可不要这么说,离看不见还早着呢,好生养着,会好的。”
他犹豫片刻,如实说了:“至于哪日好,就得看姑娘恢复得如何了。”
“药膏继续敷着,至于先前开的汤药,先停下,我开一副治风寒的药,喝个三四日便好。”
“那我若是想出去走走,可能见日光?”姜予宁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大夫沉思片刻,道:“姑娘若要是想要外出,用厚绸子眼纱遮着眼睛,或是戴上帷帽,遮挡日光便可。”
姜予宁放了心,说了谢谢,惊夏送大夫离开。不过片刻,院子里的婢女被叫走,西院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婢女被叫去望鹤苑,跪地禀告昨晚发生的事,以及大夫的叮嘱。
萧寒山语气微妙:“大夫说,她的眼睛一时半会好不了?”
婢女应声说是。
他挥了手,婢女退下。
书房内只有笔墨摩擦草纸的飒飒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