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离家不过数日,妻子险些遭遇不测,孩子也几乎失去,武松怎能容忍?他恨不得立即提刀闯入西门庆家中,将其斩杀。
尽管如此,武松并非轻率之人。
正如原着中面对兄长遇害时,他仍冷静收集证据,期望借助法律制裁凶手。
如今情形类似,武松先安抚了妻子的情绪,随后直奔王婆家。
得知武松归来,早已胆战心惊的王婆命令西门庆逃离,自己则关闭茶馆躲避。
武松到达后,一脚踢开二楼房门,将王婆揪至家中。
随后邀请邻居赵四郎、姚二郎及书吏出身的胡正卿到场,由胡正卿记录口供。
武松拔刀指向王婆厉声说道:“老妖婆,将事情如实交代!”
王婆深知性命攸关,不敢有一丝隐瞒,如竹筒倒豆般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武松听罢,脸色阴沉,目光冰冷,连胡正卿等人也被吓得瑟瑟抖。
待王婆陈述完毕并按下手印后,武松取出口供文书,嘱咐李四留守家中,便押着王婆前往县衙。
夜晚降临,知县得知武松到来,心中已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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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一个时辰前,西门庆便派专人送来了千两白银,恳请他为武松调停此事。
阳谷知县收下银子后,派人查证情况,立刻觉得棘手。
武松是他亲信之人,而西门庆则是此地最懂逢迎的士绅。
若论阳谷知县是否接受这笔钱,倒并非关键。
问题是依武松的性格,家室,必定不会放过西门庆。
换了任何人,都无法容忍这种事,更何况是力能搏虎的武松?
若阳谷知县真的按武松所求严惩西门庆,其他士绅怎么看?拿了钱却不办事,往后还有谁愿意孝敬?
没有钱财,如何维持关系网?难道要一辈子做个普通知县?
但若放过西门庆,武松那边又难以交待。
阳谷知县早有耳闻,郓州官军此役惨败,都监董平仓皇逃窜,郓州、中都、东阿、平阴四县乡勇尽归梁山。
唯有济州千人及阳谷、寿张两县乡勇毫无损归来。
因此,阳谷百姓对武松心存感激,他的声望一时无双。
若知县袒护西门庆,恐怕百姓如何看待他?
就在阳谷知县犹豫之际,武松押着王婆走进厅堂。
武松向知县行礼,未先言自身遭遇,却道:“大人,武松不负所托,阳谷县五百乡勇悉数安然归返。”
知县点头称许:“武松,此功甚大,不像其他县城一样全军覆没,我如何向百姓解释?此次功非你莫属!”
武松拱手答道:“这是职责所在,不敢居功!特禀告大人,梁山之所以放我等返回,是因为我承诺献上钱粮。”
“不过区区钱粮,本官自有安排。”知县毫不惊讶,虽不知武松与梁山渊源,但对方愿放人,自然有所诉求。
一笔钱粮换得五百乡勇,阳谷知县认为这笔交易十分划算,毕竟无需自己掏腰包,最后不过是由当地士绅承担罢了。
武松接着说道:“大人,我还有一桩冤情,恳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阳谷知县叹了口气,明知故问:“武松,你说吧,有何冤情?”
武松缓缓开口:“县里的西门庆与王婆合谋要害我的妻子。
我妻子一时疏忽,被二人困于屋中,不得已从王婆家楼上跳下,现已受伤。”
武松递上供词,补充道:“这是王婆的供述,紫石街的邻居可作证,恳请大人过目,为我伸张正义。”
阳谷知县让下属接过供词,略加浏览后,按惯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祖籍哪里?详细说来。”
王婆跪在地上急忙回应:“大人明鉴,小人姓王,本地人,在紫石街经营茶馆。
此事与我无干,全是西门庆指使,否则我怎敢得罪武都头。
恳请大人念在我年迈,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