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腾蛟跟随张叔夜已久,对济州军备状况了如指掌。
张叔夜叹息道:"为阻止溃军扰民,也只能如此应对,否则怎能说服高俅放你出来戴罪立功?"
张叔夜到济州不过一年,部下未经实战,怎能与西军相提并论。
杨腾蛟思索片刻,问:"若梁山大军来袭,大人胜算几何?"
张叔夜苦笑道:"说实话,连半分胜算都没有。
夜袭乃贼寇长技,加之他们英勇善战,实在难以取胜。”
杨腾蛟起初并不看好张叔夜,相处数月后对其颇为钦佩,当下说道:"大人对我恩重如山,今日又救我于困境,今晚愿随大人共赴险境。”
张叔夜点头询问:"你白天受了二十大板,伤势如何?若伤重,不如先回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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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腾蛟答道:"皮肉之伤何足挂齿?小人愿拼尽全力,保大人周全。”
日落西山,月上东枝,夜依旧宁静无声。
张叔夜率领三千将士,埋伏于大营西侧约一里之地。
尽管寒风刺骨,他却毫无寒意,反而斗志昂扬。
十多年前西北鏖战时的热血,此刻似乎再度涌起。
张叔夜原以为多年文职生涯已让他远离刀枪,但如今方知自己骨子里仍是武将之魂。
若非当年皇帝赐他进士功名,令其仕途渐宽,或许他早已成为西军名将。
“杀!”
“杀!”
“杀!”
夜幕骤然被喊杀声撕裂。
张叔夜长子张伯奋听见大营方向传来交战声,兴奋地道:“父亲,梁山贼寇来袭,我们出击吧。”
张叔夜却摇头说:“稍安勿躁。”
借着远处营门口摇曳的火光,众人隐约看到大批梁山兵马已闯入营地。
官军昨日败北,被梁山军震慑得胆寒,此刻见敌军攻入大营,纷纷四散逃窜。
偌大的营地顷刻间混乱不堪,哭喊声此起彼伏。
张伯奋急切道:“父亲,贼人已入营,再晚恐禁军就要溃退了。”
张叔夜凝视前方,现涌入的梁山人马只是少数,本想继续等待,但见营内局势如同瘟疫般迅扩散至后方。
张叔夜明白再拖延下去禁军必败,当下也不再犹豫,一声高喝,率军冲向梁山队伍。
临近营门时,忽见梁山主力从侧翼杀出,将张叔夜部队截断。
为的将领面容威严,美髯垂胸,手持青龙偃月刀,气势非凡。
此人正是云天彪,他怒吼道:“张叔夜,你的计谋已被识破,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梁山大军早有防备,济州军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张叔夜深知不可迟疑,否则部下必乱,随即一声暴喝,纵马持枪直取云天彪。
“好胆量!”
云天彪怒吼一声,挥刀策马转身迎敌。
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气势磅礴,直劈向张叔夜的长枪。
“铿!”
一声巨响,张叔夜只觉得如同遭到重击,尽管他并非弱者,但在云天彪面前显然难以抗衡,手中的长枪瞬间脱手飞出。
“父亲小心!”
张伯奋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保护父亲,却被娄熊阻挡在外。
杨腾蛟见状不敢怠慢,舞动金蘸大斧挡住云天彪。
不过才二十多个回合,杨腾蛟就渐感体力不支。
此时,谢德见己方占优,立即指挥兵马蜂拥而上。
济州守军很快溃不成军,张叔夜父子拼死奋战也无法扭转局面。
杨腾蛟意识到败局已定,又看到张叔夜陷入危机,便对云天彪说道:“阁下莫非就是人称‘小关羽’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