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她最大的勇气,银白的贝齿当即又要咬上微肿的唇瓣。
&esp;&esp;陆植唇角微弯,上前长指覆上她饱满的唇瓣,止了她的动作。
&esp;&esp;“都肿了,莫再咬了。”
&esp;&esp;阿鱼垂眸,耳根都染了红。
&esp;&esp;“过几日我去镇上买些红绸红烛,等行办完婚事我便将那小榻拆了。”
&esp;&esp;虽然被他拒绝了,但此刻阿鱼心中恍若流了蜜一般甜,那是一种被人珍视被人爱护的感觉。
&esp;&esp;许久都没有人这般对她了。
&esp;&esp;他不介意她的过往,她的出身,还愿意为她举办婚事,按着规制迎娶她为妻……
&esp;&esp;不知不觉间,眼眶已逐渐濡湿。
&esp;&esp;“睡吧,阿鱼。”陆植眉眼含笑,摸了摸她的发顶,而后默默拉上了隔在二人中间的那道帘子。
&esp;&esp;他洁身自好了那么多年,并不急于这一时。她已答应嫁他为妻,不日便会完婚行礼,她与他水乳交融,延续血脉。
&esp;&esp;他等得及……
&esp;&esp;……
&esp;&esp;过了几日,泥泞的道路干了些许,已能看出路眼,陆植不知从何处借来一辆牛车,赶着车带着阿鱼去了镇上。
&esp;&esp;阿鱼紧跟着他,看着他同布行的掌柜交涉,要二十匹布,还要最好的。阿鱼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
&esp;&esp;“陆大哥,用不了这么多吧,一匹布就够做两个人的喜服,成婚用三匹就够了。”
&esp;&esp;陆植同眉开眼笑的掌柜的打过招呼,当即对阿鱼道:“不妨事,留几匹成婚用,另外这些鲜艳的颜色,留着给你裁衣裳。”
&esp;&esp;他指了指红布旁的嫩绿,藕粉,雪青,月白,以及鹅黄妃红等五颜六色的绸缎布料。
&esp;&esp;阿鱼依旧有些不可置信,还想再劝他,她穿不了这么多,孰料陆植抬手放在了她的唇上,温润笑道:“历来嫁娶都要行六礼,虽然一切从简了,但我想给你多置办些衣衫首饰胭脂水粉做嫁妆。”
&esp;&esp;“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家当,虽然比不得过去在国公府那般富贵,但也有些。”
&esp;&esp;“往后我都会交给你,这些是给阿鱼的聘礼。”陆植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琥珀色的眸光里流露出脉脉温柔。
&esp;&esp;阿鱼唇瓣张合,看向那些五颜六色的布,又看向他,目瞪口呆有些手足无措。
&esp;&esp;原来,还会有人将嫁妆聘礼都为她考虑好,处处为她着想。
&esp;&esp;他本不用陪她隐居山林,过那种对他来说近乎清苦的日子。
&esp;&esp;他不必去学堂教书,不必替人抄书抄到夜暮,也不必每日睡在简陋的连床都不是的木板上……
&esp;&esp;鼻尖猛地一酸,阿鱼这才发觉心中有些痛,她看着陆植,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esp;&esp;“嗯。”她垂下眼眸,擦了夺眶而出的眼泪,哽咽道:“多谢陆大哥。”
&esp;&esp;“夫妻之间不用言谢。”陆大拿帕子给她擦着眼泪。
&esp;&esp;从布行出来时,陆植又带着阿鱼去了首饰行,胭脂水粉铺子,买了红烛,茶盏红盘,鲜花佳酿,以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成婚需要用到的东西。
&esp;&esp;最后牛车实在放不下了,二人这才赶着车趁天黑前回去。
&esp;&esp;他们走后,那布行的老板见一天卖了这么多上好的料子,挣得盆满钵满,当即大手一挥请了店里的伙计去镇上最大的酒楼吃酒。
&esp;&esp;“老爷我早就和你们说了,万万不可慢待了每一位客人。”
&esp;&esp;“今日那对夫妇,谁知道他们穿得简陋粗鄙,却能拿得出这么大的手笔!一口气买了二十匹上等的绸布!”
&esp;&esp;“掌柜的说得是,不过那对新人真是郎才女貌。”伙计道。
&esp;&esp;“是啊,那郎君生得斯文儒雅,温润如玉,纵然是粗木麻衣也挡不住的俊逸脱尘。还有那娘子,生得水灵灵的桃花眼,白生生的,漂亮得紧,头发养也得跟黑绸缎一样。”
&esp;&esp;“可惜,我的儿子和闺女还没成婚,要是那女郎嫁给我儿子,那郎君娶了我闺女,往后我们老罗家的孩子,肯定都漂漂亮亮的!”
&esp;&esp;“肯定的,以后的几代人都会好看!”
&esp;&esp;说罢,当即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罗掌柜说着,底下人不断吹捧应和,氛围一片欢乐。
&esp;&esp;殊不知,就在几张桌子不远处,斗笠下的男人深锁着眉,目光一错不错盯着那桌子哄堂大笑的人。
&esp;&esp;杨信放下银两,在那群人离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
&esp;&esp;放心,这个婚结得成,有些人要当三儿了[眼镜]。(狗血乱炖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