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孟隐是深夜时被带回侯府的。
&esp;&esp;她身侧的伤并非致命伤,但她本就孱弱的身子经不住这样失血。
&esp;&esp;往日她即便时常面色苍白,可唇上还多少有些血色,看上去多少还有些气色。
&esp;&esp;如今,便是半点血色也无,只昏昏沉沉地靠在霍清晏怀里,眉头蹙得极紧。
&esp;&esp;此次因着孟隐受伤,素来深居简出的白芷难得踏出了醉春楼,随着孟隐和霍清晏回了侯府。
&esp;&esp;路上车马颠簸,平日里寡言少语的白芷,此时难得地唠叨地叮嘱。
&esp;&esp;从换药时辰到饮食禁忌,桩桩件件皆是细细拆开来,喋喋不休说了不少。
&esp;&esp;见霍清晏只是垂眸听着,她轻轻啧了一声,止住话头,又道。
&esp;&esp;“罢了,你们男子终究粗枝大叶,我放心不下,这些时日,东家的饮食起居,我亲自照看。”
&esp;&esp;“麻烦白姑娘了。”
&esp;&esp;霍清晏在颠簸的马车中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护着孟隐的伤处,听闻白芷此言,才轻声问道。
&esp;&esp;“本侯能做些什么?”
&esp;&esp;白芷抬眸瞥了他一眼,缓缓道。
&esp;&esp;“在东家痊愈之前,侯爷不得与她行房。”
&esp;&esp;说完这话,还没等霍清晏应声,她大概是想到什么,略带歉意地补了一句。
&esp;&esp;“侯爷恕罪,不举之症,我亦有方子调理。”
&esp;&esp;霍清晏有些尴尬,这流言竟已传得这般人尽皆知,只是,怀中抱着受伤的孟隐,他心中只剩焦灼,哪里还有心去在意这些事,于是只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esp;&esp;“不必了,多谢白姑娘。”
&esp;&esp;马车驶进侯府,主院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李倾倾早已从宫中归来。
&esp;&esp;下人通报后,她亲自提着灯迎至门口。
&esp;&esp;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霍清晏脸上,随即又看向被霍清晏抱在怀里半昏半醒的孟隐,柔声问道。
&esp;&esp;“夫君,花姨娘这是怎么了?”
&esp;&esp;孟隐伤得这般重,况且,此番萧鸿懿去逛青楼又遇刺,用不了几日,恐怕就要在这京城里变成人尽皆知的丑闻。
&esp;&esp;霍清晏自知无法隐瞒,索性如实回答。
&esp;&esp;“今日,陛下在醉春楼遇刺,波及了她。”
&esp;&esp;黑暗中,霍清晏见李倾倾那双杏眼猛得睁大,脸上尽是惊愕之色。
&esp;&esp;“陛下在醉春楼遇刺?”
&esp;&esp;霍清晏原本便怀疑萧鸿懿遇刺同李党脱不了干系。
&esp;&esp;若非民间势力,朝中有几人有胆子、又有本事刺杀当今天子。
&esp;&esp;更何况,能时时掌握萧鸿懿动向的,想来只有李党一系。
&esp;&esp;只是,若是败露,李崇忝要背上千古骂名不说,大周不单单有两岁的太子,还有数位正值壮年的亲王。
&esp;&esp;这皇位绝不可能落在李氏的头上,若是新帝不是萧鸿懿这般听李崇忝话的,于李崇忝而言,实在得不偿失,这老狐狸老谋深算,绝不会用这般低级的刺杀方式。
&esp;&esp;可看李倾倾这副神色,她似乎是真的并不知皇帝遇刺之事。
&esp;&esp;想来也是,李崇忝便是真谋划着弑君,恐怕也未必会叫李倾倾一个女儿得知。
&esp;&esp;“嗯。”霍清晏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确认。
&esp;&esp;“陛下现在……”
&esp;&esp;李倾倾犹疑不定地继续追问。
&esp;&esp;霍清晏怀里抱着孟隐,正心急如焚,自然无心与李倾倾多解释,只敷衍了一句。
&esp;&esp;“陛下只受了些皮外伤,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