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星跟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他,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裹着被子“咻”地退到床边,死死抱紧被子缩成一团。
被子全被他薅走,周鼎川光裸的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硬实分明的腹肌、顺着腰线往下浅浅的腹毛。
肩背宽得吓人,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糙汉劲儿。
周鼎川:“……”
“操了!”
他被这小兔崽子的尖叫吵得头都快炸了。
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烦躁得想骂人。
瞥了眼睁圆眼睛、一脸世界末日表情的甘小星。
转身踩在地上,捞起黑色内裤利落地套上,动作粗粝又干脆,一点不扭捏。
“混蛋!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甘小星声音都在抖,又怕又气,眼眶先红了一圈。
“老子还想问你呢!”
周鼎川嗓音裹着火气,粗声怼回去,眉峰拧成一个死结。
“这是老子的房间!”
甘小星一愣,脑子飞速回想。
昨晚同事给了他一瓶饮料,喝着甜甜的,后来就晕乎乎的,被人半扶半拽带进房间,再之后……断片儿了。
他猛地捂住嘴,眼睛越睁越大,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循环播放。
完了完了完了!
他妈千叮咛万嘱咐,别随便跟人乱来,别随便喝酒,别随便跟陌生人走!
这下全破戒了!
他的第一次啊——!!
心里疯狂呐喊,眼泪却不争气地先掉下来,吧嗒吧嗒砸在手背上。
又委屈又慌,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小怂包娇气。
周鼎川被他这眼泪攻势搞得头更疼,烦躁地抓了抓寸头,指腹蹭过眉心暴起的青筋。
“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把你怎么样……”
话说到一半,他瞥了眼两人这状况。
语气卡了一下,才硬邦邦地补。
“操了,老子的第一次也没了!”
“我在自己房间睡觉,平白无故被你睡了,老子找谁哭去?”
甘小星哭声一顿,抬头懵懵地看他。
“……啊?”
你一个看起来三十岁的猛男糙汉,跟我说第一次?
他盯着周鼎川看了两秒。
小小的脸蛋又白又嫩,哭的时候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
又可怜又好笑,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反而让人莫名心软。
周鼎川看了两眼,实在受不了这哭唧唧的样子,粗声大气地妥协。
“别哭了别哭了!老子对你负责,行了吧?”
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甘小星皱巴巴的衣服,递过去。
虎口厚茧蹭过布料,右胳膊整条花臂狰狞又惹眼,配着粗壮结实的手臂,凶相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