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男人沉默地走进浴室,看见盆里叠好的衣服。
最上面那一抹柔软的蓝色,让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嘴上没答应,身体却早已经诚实。
他端起盆子走到水池边,缓缓拧开水龙头。
搓洗到贴身那一件时,布料柔软得不像话。
他指尖发烫,动作轻得小心翼翼,连用力都舍不得,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明明不是第一次帮他洗衣服,偏偏今晚,每一下都像搓在自己的心尖上。
晾衣服时,他鬼使神差地,将甘小星的裤衩直接挂在了自己内裤旁边。
两条小小的布料挨在一起,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依偎着不肯分开的人。
周鼎川盯着那一幕看了两秒,慌忙别开脸,心跳再一次失控。
真是……被这小色狼吃得死死的。
……
甘小星在周鼎川房间里赖了三天,就算想装,也实在装不下去了。
第二天,趁周鼎川出去干活,他悄悄下楼,看见睿子在修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走了过去:
“睿子哥,你知道周鼎川以前那个前男友的事吗?”
其实每次周鼎川提起那个人,他心里都酸涩发闷,止不住地嫉妒。
为什么别人可以有名分,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而他不行?
睿子看了一眼眼底写满好奇与不安的甘小星,擦了擦额头的汗。
甘小星立刻懂事地跑去接了一杯水递过去。
睿子笑着接过,一眼看穿:“吃醋了?”
“没……”甘小星嘴硬,耳朵却先红了。
“放心,你老公就跟他牵过手,什么都没发生。”
“啊??”
甘小星猛地怔住。
原来周鼎川说他的第一次是真的。
见他什么都不知道,睿子来了兴致,搬了张凳子坐下,准备好好说一说。
反正这事也不是秘密。
甘小星立刻也搬来凳子,乖乖坐好,像听秘密的小孩。
“你不知道,师父和他那个前男友认识了好几年,那人比他小五六岁,还在读书。”
“具体怎么认识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每个周六,他都会来找师父要生活费,从不约会,从不住这里,待半天就走。”
“然后呢?”甘小星紧张追问。
“后来那人说要出国留学,需要钱,师父二话不说就打了过去,让他安心读书。”
“结果几年后书读完了,人家直接说不回来了,要分手。”
甘小星听得目瞪口呆。
这分明就是利用完就甩,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为什么呀?那个人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
“谁说不是呢。”
睿子叹了口气,“师父还因为这事,一个多月没上班,天天拉着我们喝酒,这些都是他喝得烂醉时才说的。”
“你不知道,一个那么硬气的大男人,为了那个小子,眼泪都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