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也怪我,怪我手下那群人,什么破事都能给我搞出来。”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那天他们把周鼎川灌醉,送回房间。
没想到,竟被服务员钻了空子,往他房里塞了人。
本来只是睡一晚,也没什么。
以周鼎川的为人,多少不会亏待对方。
他也就没多加留意。
谁知道现在才知道。
那晚的孩子,竟然是川哥过世大哥的独子。
他混得晚,对那位大哥感情不深,没太多概念。
可对周鼎川来说,意义完全不一样。
那位大哥的命,是为了救川哥才没的。
现在,川哥还把人家儿子给……
想到那小孩儿的处境。
以周鼎川的性子,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哥,你就忍心让那小孩儿一个人在学校扛着?”
王虎终究没忍住,轻声问了一句。
周鼎川冷冷看了他一眼。
夹着烟的手指,猛地攥紧。
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凶光与痛苦。
可他,依旧一句话都没说。
走丢了?
甘小星第二天上完晚自习,拖着一身疲惫推开宿舍门。
刚进门,就撞见张阳端着脸盆从洗漱间走出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可比起那股凶劲。
更扎眼的是他嘴角裂开的血痂、颧骨上青紫色的瘀伤,一看就是刚跟人狠狠打过一架。
甘小星下意识绷紧了后背,以为对方要把火气全撒在自己身上,甚至已经做好了怼回去的准备。
可僵持了几秒,张阳只是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咬着牙一言不发,擦着他的肩膀走出了寝室。
后来听两个舍友闲聊,才知道张阳一回来就是这副模样。
宿舍本就关系冷淡,没人愿意多管闲事,更没人敢问他到底被谁打成这样。
甘小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活该,最好被打得再也不敢找事。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把书包往桌角一扔,心情轻快地拿上洗漱用品,准备去冲掉一天的疲惫。
时间很快滑到周六。
李焕强早早约了甘小星,又叫上一群相熟的哥们,一起往学校后面的北胜街走,目标是后山那座半开发的野山。
山路越往上越原始,脚下的水泥路渐渐变成松软的土路,两旁草木疯长,风一吹就带着草木的清香,反倒比规整的景区更有野趣。
甘小星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跟在队伍中间,额角渗着薄汗,脚步却很稳。
累是真累,可这种贴近自然的踏实感,让他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闷堵散了不少。
“累傻了吧?包给我,我帮你背一段。”
李焕强快步追上他,伸手就要去接背包带。
甘小星笑着偏头躲开,语气轻松:“没事,还扛得住。”
说完又跟着大部队往前迈。
李焕强停在原地,双手插腰望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背影,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昨天他特意绕着弯子问了自家老爹,才摸清了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