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星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只好强压下怒火。
狠狠扒了几口饭,把心疼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透了,车行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甘小星跑到睿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道:“睿子哥,帮我个忙呗?”
他凑到睿子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睿子眼睛瞬间一亮,拍着大腿道:“我咋没想到呢!”
“以后这事就交给我,辛苦哥了。”
甘小星笑了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像只机灵的小狐狸。
睿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重重点头。
放下手里的扳手,转身走到周鼎川面前,挠着头憨憨道:
“师父,后院那辆老摩托发动机点不着。”
“我拆了半天没找出问题,您去帮看看呗?”
周鼎川正蹲在地上找螺丝钉,闻言把螺丝丢进铁盒。
站起身皱着眉骂道:“跟老子多少年了?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吃白饭的?”
睿子嘿嘿一笑,不辩解也不反驳,
周鼎川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电筒,径直往后院走去。
路过甘小星时,睿子偷偷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甘小星立刻回了个同款手势,眼里满是笑意。
看着两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车间拐角。
甘小星赶紧转身跑出车行,抱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小心翼翼地穿过吃饭的工人,快步冲上二楼,钻进了周鼎川的房间。
夜色越来越浓,晚风带着汽修厂的机油味吹进走廊。
周鼎川忙了整整一天,又被父母闹了两场,身心俱疲,连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他用洗衣粉反复搓洗手上的机油和污垢。
直到掌心泛红,才擦干手,点了一根烟,靠在墙上慢慢抽着,缓缓上楼。
刚踏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就看见陈美华堵在走廊中央。
双手环胸,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摆明了是故意等他。
“混账东西!你是不是把钱都给那个小白脸花了?”
她尖着嗓子骂道,满脸鄙夷,“老娘真为你害臊!”
“一把年纪了,勾搭上这么个小屁孩,要不要脸?”
“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当初就该把你掐死在摇篮里!”
周鼎川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像结了冰的湖面。
周身的气息却瞬间沉了下来,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眼底藏着一丝压抑的疲惫和失望。
“你们来,我管吃管住,其他的别想。”
他淡淡开口,伸手轻轻推开挡路的女人,语气里满是疏离,“别再找事。”
说完,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宽厚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
显得格外落寞颓丧,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也撑不起往日的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