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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车位全满,车停在一公里外。
周鼎川就这么背着甘小星,一步一步走了整整一公里。
他大气都没喘一口,只有之前受伤的手臂隐隐作痛。
可这点痛,比起心里的酸涩,根本不值一提。
到车边时,小孩儿已经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睡熟了。
他轻轻打开车门,小心翼翼把人放进后座,摆正他的脚,又拿过外套盖在他身上。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关上车门,他坐进驾驶位。
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年,才缓缓发动车子,驶离这座城市。
两小时后,车停在修车行门口。
睿子第一个冲了过来:“师父!”
周鼎川淡淡应了一声,打开后车门,直接把睡着的人有力地横抱了出来。
睿子看清他怀里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月前,小孩儿脸肉嘟嘟的,红润又有生气。
现在的他,瘦得脸颊都尖了,脸色苍白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被拴在一旁的大黑汪汪叫了两声,被周鼎川冷硬一眼瞪回去,立刻乖乖闭嘴。
“把副驾驶的东西拿上来。”
周鼎川低声交代,抱着甘小星径直上楼。
他把小孩儿轻轻放在床上,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睡着的甘小星更呆了,嘴巴微微嘟着,像只没安全感的小仓鼠。
周鼎川就这么叉着腰站在床边,看着看着,竟失了神。
“师父,你的东西……”
睿子轻手轻脚走进来。
“放柜子上。”
周鼎川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睿子也跟着屏住呼吸,放好东西就退了出去。
周鼎川又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带上门,只留一道小缝,怕小孩儿醒了找不到他。
“师父,小星他……还好吧?”
睿子小声问。
他早上接到刘秀秀的电话,就知道师父去接人了。
现在人回来了,可样子看得他心口发紧。
“生病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鼎川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啊?什么病?”
睿子纳闷的问道。
“别问了。”
周鼎川掐灭烟,语气沉了些,“以后把他当小孩儿照看,别让他一个人出门,别吓着他。”
说完,他下楼继续干活,可心早就飘在了楼上。
下午,周鼎川趴在车底修车,满身油污。
睿子突然慌慌张张跑过来。
“师父!小星醒了!在楼上哭着喊粑粑!你快去看看!”
他刚才听见楼上哭喊声,上去哄过,可小孩儿越哭越凶,谁都不要,只要粑粑。
他上哪儿给他找死去的粑粑啊。
周鼎川一听,立刻从车底爬出来。
随手在洗衣粉上搓了搓手,冲了两下就往楼上大步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