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今晚甘小星异常的乖巧安静,那份不安,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清晨。
周鼎川在甘小星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才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
他套上工装裤与旧外套,洗漱完毕。
把昨晚换下来,洗衣机已经洗好了衣服一件件晾好。
随后便钻进厨房,给甘小星准备早餐。
小孩儿最近嘴越来越刁,偏偏要吃海鲜粥。
他活了三十年,自己都没吃过几回,却为了甘小星,变着花样学、变着花样做。
没办法,小孩儿一委屈就红眼眶,一得不到就瘪嘴,他哪里舍得让他难过。
喂完甘小星喝粥,周鼎川才下楼,开始一天的活计。
今天是阴天,风一吹,冷意直往脖子里钻。
秋凉最是伤人,不声不响,往骨头缝里渗。
周鼎川站在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前,指尖捏着一块擦得发黑的抹布。
机油味、铁锈味、枯叶被晒透的干味,混在一起,是他闻了十几年的味道。
可这一天,他第一次觉得,这味道有些刺鼻。
他真的想快点攒钱,给甘小星买一套干净明亮的房子,一个真正的家。
只是他怕,怕一切都准备好时,身边的人,却不在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扰人的思绪压下去,低头闷声干活。
下午,天终于透出一点微弱的阳光。
周鼎川把甘小星喊下楼,让他坐在旁边晒晒太阳。
小孩儿一开始不愿意,周鼎川只能哄他:“不晒太阳,长不高。”
甘小星一听,立刻屁颠屁颠搬了小凳子。
乖乖坐在阳光里,安安静静看着自家男人修车。
“对了睿子,烟没了,去帮我买几包。”
周鼎川朝一旁洗手的睿子喊了一声。
“正好我也缺,我这就去。”
甘小星一听要出门,眼睛瞬间亮了:
“我糖也吃完了,我也要去!”
他惦记着田阿奶家新进的水果糖,好几种口味。
周鼎川总说吃多不好,不肯多买。
睿子看向师傅,不敢擅自做主。
甘小星也立刻转头,眼巴巴望着周鼎川,小脸可怜巴巴。
周鼎川想到昨天的意外,本不想让他再出门。
可对上那双眼,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看好他,敢弄丢,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师父!”
睿子哥连忙答应。
甘小星立刻笑开,快步跑到周鼎川面前。
双手搭在他工装肩膀上,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
周鼎川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我要把大黑也带上!”
甘小星说着,跑去解开狗绳,牢牢牵在手里。
“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