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都是他的手笔?
没想到这老男人看着是个修车糙汉,居然还有这样的门路。
倒像是个混得有点名堂的“大混子”。
到处都有人脉。
又是在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
毕竟连他的发小,都是老男人偷偷安排在身边的。
不过甘小星还是越想越气。
老男人对他越好一分,他就越恨一分。
明明爱得那么深,偏偏还是比不过那十多年的愧疚。
老男人说要接他放学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天,班级刚好开晚会。
原本下午有一节课,加上晚会,一直弄到了九点。
等他走出校门时,已经九点半了。
公交车早就没了,地铁要走十多分钟,还得穿过一条黑黢黢的小路。
他不敢走,便直接打了辆出租车。
他上车时,旁边有三四个人也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隐约听见其中一个人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小区门口。
甘小星下车时发现,小区大门敞开着,像是停了电。
整个小区只有太阳能荧光灯亮着,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路。
他往家走的时候,身后紧跟着三四个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跟我回修车行
老小区的夜像块浸了墨的绒布,黑得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他一步三回头,总觉得那些脚步声像条黏腻的蛇,缠在脚后跟。
快到自家楼下时,他松了口气。
大概是同栋楼晚归的住户。
可下一秒,身后的人突然加速。
甘小星刚要回头,一只带着粗粝茧子的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
窒息感瞬间扼住喉咙。
紧接着,几双有力的大手一拥而上。
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像抬一袋垃圾似的,往旁边漆黑的草坪抬去。
那片草坪在楼边缘,平时连野猫都不爱来。
只有疯长的野草和废弃的健身器材。
恐惧像冰冷的水,瞬间漫过头顶。
甘小星拼命挣扎,双脚乱蹬,手胡乱抓着。
只抓到一片厚实的布料,怎么也掰不开那只捂嘴的手。
喉咙里溢出的呜咽,被死死闷在掌心。
像一只被掐断了翅膀的小鸟,只剩绝望的扑腾。
“刺啦——”
透明胶带撕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尖锐。
嘴上的手刚移开,一卷黏腻的胶带就狠狠贴了上来!
甘小星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他就是个穷学生,除了这副身子骨,什么都没有。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杀人灭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