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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快进来看看,我给你换了新桌子,以后画画不用总弯腰了。”
“还有,你以前说房间太单调,我把窗帘换成粉色的了,喜庆不?”
男人像献宝一样自顾自介绍,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甘小星回头,静静看着他口中的这些布置,一言不发。
就像当初,他牵着周鼎川逛校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一模一样。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偏爱,真的可以有恃无恐。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向来高傲、最看重脸面的周鼎川,会为了讨好他,低三下四到这种地步。
仿佛为了他,甘愿一头跌进尘埃里。
他从不怀疑周鼎川的爱,可也同样清楚,他心里那份爱远抵不过一切的义气与执念。
人生总要取舍。
既然老男人选择背负愧疚过活,那他这段如履薄冰的爱情,便也不必再强求。
甘小星扯了扯嘴角,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神情淡得像满不在乎。
周鼎川介绍完,见他一副恹恹想睡的模样,声音立刻放轻:
“崽崽困了就先睡会儿,老公去干活。”
“好。”
甘小星应了一声。
既然答应陪他一个月,那就好好相处,不必再为一个称呼争得面红耳赤。
周鼎川又絮絮叮嘱几句,醒了给他打电话、桌上有水果,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甘小星是真的累了。
关上门,脱鞋躺上床,被子上裹着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混着周鼎川身上熟悉的气息。
意外地让人安心,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傍晚,周鼎川进来叫他吃饭。
餐桌上摆的全是他爱吃的。
红烧排骨、红烧猪蹄,炖得软烂入味,一抿就脱骨。
甘小星没忍住,扎扎实实吃了满满一碗饭。
吃完,周鼎川说带他出去遛食,还让他把大黑一起牵着。
于是一人一狗,又走在了那条曾经并肩走过四个月的公路上。
路过田阿奶的小卖部,老人探出头,看见他们明显一怔:“小星啊,你都多久没来了。”
从前每天下午,都能看见这俩人手牵手、带着狗来散步。
后来接连两三个月,连影子都见不着。
甘小星笑了笑,没应声。
“之前出了点事,以后会常来散步的。”
周鼎川接话,脸上露出难得温和的笑。
“那以后还会天天来吗?”
田阿奶这么问,其实是盼着甘小星来。
这孩子以前每次来,都缠着周鼎川买零嘴,比三四岁小孩还会撒娇,偏偏周鼎川就吃他这一套。
周鼎川笑了笑,上前抓起柜台上的橙子味棒棒糖,放下五块钱:“会的。”
他捧着十颗棒棒糖走到甘小星面前,递到他跟前。
甘小星看着那捧熟悉的橙子味糖,挑眉:“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
他拿起一颗撕开包装,周鼎川立刻伸手接过糖纸,默默揣进自己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