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洋说着,脸上还挂着炫耀的笑容,仿佛那是属于他的战利品。
甘小星听到这里,手指微微攥紧。
那个在外人面前沉默硬气、一身糙汉力气的男人。
把最软最疼的伤疤,都小心翼翼露给过这个人。
那个男人明明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把心底最隐秘的委屈都告诉了他。
可木子洋,却把他的崩溃、他的渴望、他二十多年的委屈,当成炫耀的资本,当成攻击他的刀子。
“他还说,只要他爸妈能爱他,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放弃……”
那天是周鼎川的弟弟出车祸大出血,家里只有他能献血。
他一次性被抽了快八百毫升,脸色惨白地瘫在椅子上。
可他父母只催着医生“不够就继续抽”,全然不顾他的死活。
明明小时候,他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爸爸会把他架在肩膀上到处跑,妈妈上街总会给他带好吃的。
直到弟弟出生,直到那个算命先生出现,他所有的偏爱都被一点点剥夺。
那晚醉酒后的崩溃,是他二十五年来唯一一次彻底的失态。
刚好木子洋在,刚好木子洋给了他一个怀抱,刚好那是他曾经喜欢又信任的人。
所以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敞开了心扉。
可在木子洋眼里,这不过是周鼎川依赖他的证明,是他魅力的体现。
他丝毫不觉得,拿别人的伤疤去威胁,有什么不妥。
在他这里,一切能利用的,他都不会放过。
“木子洋,对吧?”
甘小星抬眼看向他,
“你知道为什么周鼎川不会再回头了吗?”
木子洋没说话,眉头紧锁地盯着他。
甘小星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冷硬:
“因为你不配。”
后悔你妈
甘小星说完,连拿铁都没喝完,起身就走,完全不给木子洋反应的时间。
木子洋看着甘小星潇洒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刚才那句话。
他居然说他不配!!
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什么?
什么叫他不配?
他绝配,顶配,天仙配!!
妈的!!
软的不行,就别逼他来硬的!
木子洋脸色阴鸷,狠狠拨通了一个电话。
……
回到家的甘小星,整个人失魂落魄。
周鼎川还没回来,睿子哥也在忙着做事,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甘小星径直上了楼。
走到卧室门口,刚想推门,他瞥见旁边洗衣机里,还放着早上男人丢进去的衣服。
男人干活,衣服总是弄脏,又是大热天的,几乎是每天一换。
甘小星弯腰,把男人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晾晒。
被男人宠着以后,连内裤都多了十几种样式,衣柜一格专门放着周鼎川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