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贺美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在他肩膀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却像是拍在了天道的胸口上,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请继续和我的儿子好好相处。”
他自然的换了个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像是一个关心儿子的老父亲在嘱托可靠的朋友一样。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朝前走。
走到半道,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顿住脚步,回头,戏谑的看着天道。
“啊,对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容中有太多天道读不懂的东西,好似在感叹,又好似带着威胁。“你妹妹还好吗?她可是你唯一的血亲,。”
“当然,还有你身边那位病弱的爱人。”
天道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骤然拔高,近乎疯狂。
他朝加贺美陆的方向冲过去,度之快,身边的警署长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但加贺美陆身边的那些警员一直警惕着他的动作,天道刚一动,他们就涌了上来,死死地拦住了他。
直到加贺美陆走远,才被放开。
天道站在走廊中央,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的手还在微微抖。
看着加贺美陆消失之后,他的理智才如同潮水,一点点回归。
为什么他连我妹妹的事情都知道?
这句话在他的心中盘旋,却理不清。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加贺美陆知道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闭着眼睛,银白色的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看起来像是在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神识一直在向外延伸,覆盖着整个泳池区域。每一个人的气息,每一丝能量的波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无声无息地走到林清身边,弯下腰,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林清没有睁眼。
“这件事告诉总司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眼睛虽然闭着,但他的目光——或者说,他的感知——已经投向了水池中正和朋友玩得开心的树花。
树花正在水里扑腾,笑得很大声。
她的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泳镜歪到了一边,手里拿着一个水球,正朝对面的朋友扔过去。
她偶然回头,见林清身边多出一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她认出那是林清的保镖后,重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玩了。
“还没。”那个人将头低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让它逃掉了。”
“没事。”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多派几个人注意就好。”
“是。”那人说完,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泳池边恢复了宁静。
只有孩子们的笑声在水面上回荡。
晚上。
玩累了的树花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她今天游了三个小时的泳,回来的路上就在车里睡着了,是被黑崎抱上楼的。
林清将天道和小煦叫到了客厅。
四个人在沙上坐下。
林清坐在中间,天道坐在他左边,小煦坐在他右边,日下部一如既往的贴着小煦。
“我派去保护小煦的人回报,”林清开口了,说出来的内容让人心里一紧,“有异虫拟态成了岬佑月的样子,在找加贺美打探过树花的消息后,一路找到了家里。”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也就是说,异虫他们已经盯上了你身边的人。”林清说着眼睛看向天道,眼中带着凝重,他在考虑要不要将树花送到日向家族基地,来确保她的安全。
小煦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先震惊于哪个?是该震惊于林清在她身边安排了保护的人她却一无所知?还是该震惊于今天看到的岬佑月居然是异虫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