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个人太强,你砍不动呢?”
刘芃芃抬眼,藏在银灰色发里的龙角在灯火下闪出冷光,像淬了冰的刀。
“那就砍到能动为止。
砍不动一次,就砍十次。
十次不行,就百次…
总有砍动的那天。”
雷火的气息在空气里悄悄蔓延,两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白羽没再劝,从袖中摸出一块小小的铁令,推到他面前。
铁令是玄铁做的,正面刻着王族猎场的纹路,背面刻着一滴水纹,正是生骨泉的标记。
“拿好,这是王族猎场的通行令,也是钥匙。”
刘芃芃拿起铁令,指尖微顿。
“是想拿钥匙抵本金?”
白羽抬眸,目光撞进刘芃芃眼底的雷光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债,人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觉得很有道理。”
“你想的太多了!”
刘芃芃一口干了面前的水,放下空杯,起身告辞,黑袍掠过门槛时,把殿里的烛火都带得晃了晃,像把夜一起带走了。
殿外,刃牙抱着钱袋靠在柱子上,早就数得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梦里还嘟囔着。
“暝哥…茶要甜一点啊…别加太多苦…”
殿内,白羽看着空了的茶杯,手指轻轻抚过杯沿。
既然钥匙已被他收下,水也喝完了,下一步,她就等着他回头匍匐在她脚下,来求她!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像老木头叹出半口气。
夜风裹着廊下晚桂的甜香扑过来,刘芃芃刚迈下三级石阶,就见灯影里蜷着团雪白毛球。
刃牙蹲在那儿,钱袋抱得比圆脑袋还鼓,爪子扒着袋口,小鼻尖快埋进晶石堆里。
“一颗、两颗…九颗,再数一遍还是九颗!”
小虎崽碎碎念,尾巴尖烦躁地甩着。
“明明刚才在殿里看是一大捧,怎么越数越少?”
刘芃芃走过去,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团软乎乎的毛屁股。
“少了几颗?”
刃牙“嗷”一声抬头,眼圈乌得像被人揍了两拳,虎耳蔫哒哒耷拉着,连带着头顶那撮呆毛都弯了。
“没少!就是…就是百位以上的数儿绕得慌,三颗加两颗我会,三百加两百就像听天书。”
刘芃芃无奈叹气,指尖一弹,颗鸽子蛋大的晶石“嗒”地落进虎爪。
晶石泛着暖光,照得刃牙爪子上的绒毛都金灿灿的。
“凑个整,剩下的当你买糖糕的钱。”
小虎崽眼睛“唰”地亮起来,比廊下挂着的羊角灯还晃眼,尾巴“啪啪”拍着青石板,差点把钱袋甩出去。
“哥!你真是我亲哥!比我亲爹还亲!”
“少套近乎。”
刘芃芃把手里空茶盏塞进他怀里,
“拿着,回去洗干净装糖。”
刃牙低头嗅了嗅杯底,立马皱起鼻子,小眉头拧成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