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家人?”
古狱神色一凛,沉声问:“什么意思?他们私下找过你?”
白素点头,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难言之隐,就对古狱全盘托出,“他们大概是觉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吧,而你当时又总是围在我的身边,所以你的母亲古夫人就私下找过我,让我不要再勾引迷惑你,要么离开,要么我就要面对无止尽的暗杀,我不怕暗杀,但是我的研究项目很重要,我不想被无关的琐事干扰我的研究进程,留在你身边,意味着我会长时间被外界因素影响,所以我选择了离开,隐匿自己的踪迹。”
古狱默默地听着,他垂在身侧的手也一点点地捏紧。
原来他母亲私底下还干过这种事!
呵!
真好啊!
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但是,即便知道了真相,古狱依旧怨气难平,因为他不明白!
“我母亲私底下找过你的事,你应该告诉我!但凡你真的心里有我,就应该告诉我,然后我们两个一起面对,而不是你什么都不说,然后不辞而别!”
白素却一针见血地反问:“你能为了我杀了你的母亲吗?”
“什么?”
古狱一愣。
白素说:“我不觉得你母亲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罢休的人,她跟你一样,掌握着绝对权威,挑衅她的人,她绝不会放过,跟她对抗,哪怕是和你一起,也将是长久的对战,我不想把心思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而因为是你的母亲,我也不能杀了她一劳永逸,其次,如果告诉你,你就会加强戒备防止我离开,这样会导致我离开的可能性降低,到时候两头被牵绊,对我没有好处。”
白素的话充满了理性决绝,让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确实。
从她角度看,跟古家这种家族纠缠没有任何好处,她心里想的是实验,而古家会成为她极大的牵绊绊脚石,离开古家,是她当时最优的选择。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知怎么的。
古狱忽然笑了起来,他手掌盖在自己的脸上,遮挡住自己此刻的表情,不停地发笑,也不知道笑了多久,他才停止了笑声,然后将手掌慢慢放下来,只是脸上,此刻多了几分苦涩跟无可奈何,他问:“白素,你还真是绝对精致的利己主义啊,你只会做绝对对的事,只要是妨碍到你的,你就可以毫不留情毫不眷恋的丢掉,是不是?”
白素听后,想了想,又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只是做了对的事情而已。
难道不该如此吗?
明知道是错的,会让自己有损失,那又为什么还要去做?人的本性不就是趋利避害?她只是遵从了自然的法则,白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从古狱的口吻听来,又感觉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就在白素陷入思考中时,古狱的声音又传到了耳边:“白素,你真是理性到极点了,你这辈子都不会体验到,为了一个人宁可放弃一切是什么感受,或许在世人看来,那是愚蠢,是不可取,但只有当事人明白,那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能心甘情愿的甘之如饴,那样的疯狂,那样的炽烈,你永远都体会不到,也理解不了。”
“……”
白素这回得承认。
自己确实理解不了古狱的话。
在她心中,实验是最重要的,这是她从有意识开始,就明白的使命,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科研,让她为了别的事放下研究,那不可能,因为这等于在否认她整个人。
但是按照古狱的话,人是有可能为了某个人某件事放弃自己的所有,就像是让她为了某个人放弃自己的研究一样。
这对白素来说,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或许。
她真的对不起古狱吧,因为她没办法成为他说的那种人。
白素跟古狱和解
古狱如今终于知道了过去五年的真相,他虽然依旧怨恨白素的不辞而别,怨恨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但是,他也明白,白素当时的做法没有错。
毕竟从见到她开始,她就是个科研狂人,每天都只会泡在实验室里面,其他科研人员还会休假,还会出去旅个游逛逛街,但是在跟白素相处的那些日子,古狱从未见过她脱下白大褂,所以每天跟白素见面,也不可能是什么浪漫的地点,只有冰冷的实验室。
不过。
也正是因为白素这么的与众不同,才会如此的吸引他,让他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打转,让他再也看不进去别的任何东西。
要是白素真的改变了这个性子,变得跟其他普通女人一样,或许,他反而对她就没什么兴趣了。
所以真要说,也是怪自己。
怎么当初就偏偏爱上了这么一个理性决绝的女人?
古狱是会自我调节的,明明之前还那么恨那么怨这个女人,但是现在,却又不自觉地开始自我反思起来,觉得白素没什么错了。
“呼……”
只听古狱一声叹气,他似乎对之前的事有所妥协了,对白素说:“算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如今你能为了那个小家伙做到这种地步,其实也算是进步了,再纠缠下去,倒是显得我太过小心眼。”
说着。
古狱又朝白素瞥了一眼,淡声重申道:“白素,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不讨厌你,只是恨你的无情恨你的冷血,但是仔细想想,人活得理性一点也不是什么大错,是我自己没能走出当初那件事,以后我不会再提过去的事,也不会总是针对你,咱们这次真的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