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舟不语,又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随后将电脑调转:“这是尹成业死前几分钟店里的监控录像,舞台上可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确实。
“既然他都已经给警方提供过不在场证明了,又为什么要和我们那么说?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乔柚这会儿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这倒也不难解释。”宋临舟慢吞吞的将平板电脑收了回来:“他昨晚和你说这些的时候,是在看到我们之前吧?”
“你们在他的眼中只是普普通通的女顾客,他言语间肯定不会那么严谨。”
估计模子哥也是万万没想到,挥金如土的几个富婆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个警方的编外人员。
“况且,做他们这行的,给顾客提供情绪价值的习惯应该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你们既然想知道,他为了讨你们欢心,自然要说的身临其境一些。”宋临舟中途停顿了几秒,思索再三还是贴心的补充说明了两句。
这么一说,乔柚瞬间就明白了:“所以他才会在发现我和警方的人有接触之后,又主动的送上门来,告知了我金敏丽的父亲也在夜色酒吧工作这一事实真相。”
“目的就是为了借助我的嘴巴,将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金韦丰的身上?”
这人还怪会算计的咧!
宋临舟不置可否的一挑眉。
恰好此时,张松也从一旁折返了回来,顺势加入到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之中:“咱们的模子哥徐奇,今年确实是二十一岁。”
“之前和金敏丽就读于同一个大学,是小金敏丽一届的学弟。”
“因为家境贫寒,徐奇考上大学后便一直在酒吧做男模勤工俭学,只可惜在去年大概年初的时候,他的父亲在工地意外坠楼,摔成了高位截瘫。”
“面对高昂的医药费和后半辈子都会瘫痪在床需要人照顾的父亲,徐奇最终选择了退学,在酒吧专职赚钱。”
“不过如果想要确认他和金敏丽是否真的是情侣关系,咱们可能还得派人去二人所就读的大学调查一二。”
张松说到这,搓了搓手,语气唏嘘:“假设,假设他们两个真的是情侣关系,那么当初金敏丽频繁出入夜色酒吧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来见男朋友的。”
“也不怪金敏丽死亡之后,这个徐奇说什么都要想办法给自己的女朋友报仇了。”
估计一般人是很难从这种自责的情绪中走出来的,而大脑为了不让宿主变成一个疯子,便会自动启动防御机制,将悲伤及后悔转移成了对始作俑者的浓烈恨意。
就这样日复一日煎熬着,直到金韦丰也进入到了夜色工作,两个人顿时一拍即合。
赞同的抿了抿了唇,乔柚掀了掀眼皮,望向了马路斜对面那家昨天才光顾过的清吧:“所以现在这个徐奇算是你们警方的嫌疑人了吗?”
“也不知道今晚他有没有照常上班……”
宋临舟和张松也循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宋队,眼下咱们只有金敏丽社交平台上那几张不露脸的照片勉强能算的上是证据。”张松难掩担忧:“回头咱们就算把他抓住带回局里了,如果一直找不到作案工具,这人早晚也是要因为证据不足释放的。”
“除非……金韦丰肯开口指认他,但目前看来不现实。”
徐奇可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才杀的人,他要是能出卖对方,昨天晚上就压根不会选择主动和警方投案自首了。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过去把人按住了!”
相比于张松的瞻前顾后,宋临舟显然要干脆的多,只简单的回了这么一句,就迈开了两条大长腿,瞧着是直奔着那家清吧的方向而去。
张松见状,只能和乔柚草草的挥了挥手算作告别,脚下速度飞快的追上了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宋队!就咱们俩行动吗?”
“回头万一把嫌疑人惊到了,他跑了怎么办?”
“要不我先联系局里增派人手呢……?”
随着二人逐渐走远,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便愈发小了,直至乔柚完全听不见。
过了几分钟,她见对面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动静,便收回了视线,转过身快步走进了MY时尚女装集合店。
另一边,宋临舟和张松两个人在进入那家清吧后,并没有冲动的直接亮明身份,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卡座坐了下去,力争行事低调且不引人注目。
虽然昨天有不少酒吧内的员工和两人打过照面,但好在头顶上昏暗的灯光很好的模糊了他们的长相,是以来往的员工也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宋队!”
坐下之后,张松凑得极近,用十分低微的气音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我还是联系一下这家店的经理吧?让他直接把人带过来?”
“不行。”宋临舟摇了摇头。
若是被模子哥徐奇知道警方再次找上了门,估计包跑的。
“啊?”张松有些头疼:“那也总比咱俩大张旗鼓的到处找人问强吧?”
“你就只能想到这两个办法?”宋临舟环视了周围一圈后,有些鄙夷的斜睨了他一眼。
张松则是无辜的张大了一双眸子。
宋临舟没打算解释,反而垂眸确认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快了。”
“什么快了?”张松一脸懵逼。
不等他话音落下,一阵强劲的音乐突然传来,不远处舞台上的灯光骤暗,不过很快就重新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几道人影闪现到了舞台之上,开始妖娆的扭动起了身躯。
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赫然在列。
面对自家下属的追问,宋临舟的嘴角若有似无的翘起了一个弧度,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沓红票票放在了桌面上:“有钱能使鬼推磨。”
说起来这招还是从乔柚那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