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便有一个故事,讲述的是女妖精将禁。欲圣子拉下神坛。
圣子独坐于高高的莲台上,周身雪白,身旁更是古佛青灯。女妖精幻化作灵蛇,灵巧而婀娜地攀上圣子的身体,一抬眸,便看见圣子那双满带着愠怒和杀意的眼。
圣子掐指念诀,以神链将灵蛇缚住。
斩杀灵蛇之时,却忽然又动了恻隐之心。灵蛇借势挣脱开束缚,一双媚眼流转着,缠绕住圣子脖颈。
莲台微倾,原先困缚灵蛇的神链,眼下骤然化作那红绸,暧昧地缠绕上两人的周身。灵蛇摆动着蛇尾,忽然间化作人形,那一段窈窕魅惑的身段又在春风摇摆间沦为一潭春水,将青帐一点一点氤氲透湿……
应琢就好似那莲台上的圣子。
清冷,禁欲,不沾情爱,不问风月。
唯一不同的是,他未曾如那圣子般勃然大怒。
男人盯着书卷上那一行墨字,眸光顿于“刺激”二字之上,又如被烫着一般猝然移开。他心中遏制这将其撕毁的冲动,便就在此刻,他的小指旁忽然痒了痒。
应琢震惊地感受到,于那石桌之下,身侧少女正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小指。
他身形微微滞住。
少女于纸上继续写道:
——为什么不理我。
方一写完,明靥搁了笔,为惩罚,她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指。
她的力道很重,长长的指甲发狠嵌入他的皮肉,若是毫无防备之人,定然会下意识吃痛出声。然,应琢眉心仅是蹙了蹙,萧瑟的秋风拂过他的鬓发,男人抿紧了薄唇,也取了笔,冷冰冰写下:
——够了。
笔尖锋芒毕露。
——明二姑娘。
后四个字,他下笔极重。
似乎是在提醒着,她的身份。
与他的身份。
似乎有血珠自他的手指上渗出来。
不大多,仅让明靥感觉到一点点湿润感。
星星润意自指尖弥散开,登即又化为乌有。她微勾着唇,如欣赏一样战利品般地欣赏应琢此刻的面色。
是了,是战利品。
不知自何时开始,她竟愈发期待应琢这张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脸上,因他而出现的那一丝微妙的神情。或是吃惊,或是生起,或是动怒。
甚至是……
欲。望,情。色。
她见过应琢动情的样子。
明明下一刻便可以放荡开,他却又偏偏隐忍着。那一张不动声色的脸,将他全部的情绪尽数裹挟,即便她再如何发狠地咬破他的唇,男人依旧屏着息,不舍得再轻。薄她半分。
有时候,她觉得应琢活得真的很累。
为什么不让自己释放出来呢。
片刻的欢愉,也是令人高兴的。
明靥接过笔。
——生气了么?
——老师。
应琢垂眸,与她视线迎上。
庭院的风吹乱了少女鬓发,她额发细绒绒落下,些许遮挡住那光洁的额头。
她的眼神清澈,而无辜。
“你们在写什么呢?”
一旁的明谣终于忍不住了,探头上前。
应琢眼疾手快,飞速翻过一页。
书页带起微风,男子鬓发微动,便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明靥俏声道:“没什么,便是刚刚姐姐问应二公子的那篇文章。我太笨了,适才没有听懂,多谢应二公子解惑。”
应琢抬起眸,少女红唇微动,眼底带着戏弄他后的得逞感。
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
明谣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屋中。
郑婌君正在榻上眯眼休憩着,听见声响,雍容华贵的妇人稍稍睁眼。只见玄关处飘来一道秾丽的香风,紧接着,几名侍人簇拥着那位耷拉着脸的大小姐,一行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斜光穿过雕花屏窗,熏笼内的炙水香仍燃着,甜丝丝的香气带着缥缈的水雾,于金碧辉煌的屋室内弥散开。
“翡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