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开在雪山上的花,想让人忍不住靠近、忍不住采撷。
没有人能够拒绝应琢温柔又妩媚的气息。
那日她轻吻住应琢的双唇,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间的颤动。他身上的味道很香,香得令人垂涎不已。一想到这样的唇在日后或许会被明谣蹂。躏,明靥便忍不住,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她咬得很重。
将他咬得流血。
那发烫的呼吸间果真响起一声轻嘶,再一抬眸,便见应琢端坐在那里,眼神湿漉漉地问她:
“翡翡,为什么又咬我。”
不行,太勾人。
他这句话,这样的神情,太过于勾人。
明靥上前,轻挑起他的下巴。
她的眼神如小狼一般凶狠贪婪。
“因为我想得到你,”她说,“应琢,因为我想完整地得到你。”
不与任何人分享。
完完整整地,拥有他的身与心。
如此想着,她忍不住埋怨:“应琢,你真的很讨厌。”
年轻男子的鸦睫动了动,温声:“我哪里让你不快。”
“应琢,你太狐。媚了。”
如此想着,她恶狠狠拉了一把对方的衣襟,男人的呼吸被她勒得有些发促,虽如此,对方仍没有恼她。
他只是忍耐少时,红着耳根道:“翡翡,太紧了,我有些呼吸不过了。”
她厉声斥责:“不许再这般喘。息。”
对方果然微屏住呼吸,那温热的气流戛然而止,少女微微舒眉。
“我说的是在旁人面前,”明靥将他身形拉近些,看着他脖颈上那道被自己勒出的、淡淡的绯痕,忍不住小声嘀咕,“在旁人面前,可不敢这般狐。媚。”
而后翌日学堂之外,她看见应琢立领的衣衫,将脖颈包裹得万分严实。
……
且说如今。
她瞧着应琢那双温柔漂亮的眼睛,忍不住道:“你怎知我是捉弄,姐夫,老师,应二公子,倘若我是真心心悦于你呢?倘若……我是真心想与你在一起呢?”
明靥并不这般认为。
可她偏偏,又要如此开口。
“是正妻还是妾室,哪怕是情。妇……倘若我说,我都愿意与你一起呢?渴求心悦之人的垂爱又怎能算得上是自损,这只是我将一颗真心捧在你面前,期许你的另一颗真心罢了……”
她的声息柔软,语气之间满是认真。
认真到,险些将她自己也骗了过去。
应琢眸色果然动了一动,他垂下浓黑的睫,轻叹: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她这一张脸,偏爱作楚楚可怜。
这一张嘴,又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男人偏过头,不去看她。
他微阖上双目,深吸了一口气。待情绪平定之后,他割舍下所有的情愫,冷静唤出那句:“二姑娘。”
她说,她不在乎他与明谣的一纸婚约,愿意为他妾室。
他道:“你……不必这般。”
君子一言,他已答应过郑氏,会对明谣倾心以待。
而自己身前的姑娘……
应琢不知说的是实话还是气话:“二姑娘,我已与你姐姐定下婚事,不日便要大婚。还望你——”
望她什么?
斩断前缘,莫再纠缠不休?
或是本本分分,祝福他与明谣百年好合伉俪情深?
话语于男子唇齿边骤然顿了顿,明靥不知晓,那是何等残忍的字句,才让他一时间说不大出声。
她咬着下唇,一双眼直勾勾盯向身前之人。
他不看她,也不说话。
清冷的风拂于应琢面上,这个众人口中清正持重的应二公子,似乎早已有了他的决断。
便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响起少女的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