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虚张声势。
这些东西,旁人或许会怕,可她却不怕。
她曾经也是捱过应琢打的,那长长的戒尺看似沉沉地落在掌心,却并未叫人生疼。
“明靥。”
应琢似是瞧出她的出神。
男人轻敲了一下桌面,清声道:
“专心。”
那漂亮的嘴唇,吐字字正腔圆。
他虽说专心,明靥的视线却落在那双薄唇之上,她假意随着对方的话语、手指轻翻过书籍一页,却在脑海中想着……
如果有招一日,她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尤甚是当着郑婌君与明谣的面。
狠狠地亲上去。
缠绕他的香。舌,咬烂他的嘴唇,将他的呼吸吞咽入腹中。
在明谣面前,一点一点、恶狠狠地将他强。占。
哦不,强。占多没意思啊。
最好是,要应琢主动地倾弯下身,褪下所谓的“正人君子”的神光,在明谣、在郑婌君、在明萧山……在所有人面前,掐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落下那道大逆不道的吻痕。
多好笑。
多好玩。
郑婌君和明谣一定能把脸气歪。
应琢瞧出了她的心猿意马,手指又轻轻敲击桌面:“在想什么?”
明靥眯了眯眼,毫不避讳:“想亲你。”——
作者有话说:“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执着之者,不明道德。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惟有妄心……”引自《太上老君静心咒》
第33章032“不妨先让我们……从这里开始……
果不其然地,下一刻。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绯意其实并不甚明显。
明靥发觉,这种情形下,他最红的向来都是耳根。
应琢低低咳嗽了两声,移开视线,佯作出疏离之状。
声色清冷:“休要胡言乱语。”
明二姑娘请自重,明二姑娘休要胡言乱语,明二姑娘注意分寸……诸如此类的话,即便是应琢未说腻,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明靥:“噢。”
她才不管这些囫囵话。
反正应琢也不会真打她。
对方白净的手指,翻过满页清白的书卷。
男子沉下眸,试图将杂念驱散,一点一点,强稳下心神。
他今日,便是来教化她的。
教化她莫再受他人蛊惑,莫再抄写那些明令禁止的书籍,莫再因一时的杂念误入歧途,莫再……
忽然,身前飘来一缕香风。
那并不是炙水香,更不是他平日里惯用的兰香。
他稍稍掀起眼皮,正见少女身形凑近了些,她用两手托着腮,正笑盈盈地凝望向他。
那一双温软的杏花眸……
应琢深吸一口气,“啪”地一声阖上书本。
“今日便到这里。”
他的动作乱了。
便是连呼吸,也明显变得短促。
应琢低下头,匆匆收着书卷,其上那一行“羞恶之心,义之端也”正映入眸中,忽然变得十分刺眼。
那一行行墨字,仿若变成了一把把能够看透人心的利剑。在他乍起邪念之后,便要直直朝着他心窝处狠狠捅去。
一边捅,还要一边质问着他。
明明说的是教化,明明下定决心要一视同仁。
为何单单将她一人,带入自己这怀玉小筑之中?
诚也,明靥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