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
喘息。
喘息。
滚烫的呼吸,烙印在他身上,他的脖颈似被人紧紧掐住,如一条将要溺死的鱼。
昏死的前一瞬,他听见对方极诱人的声音:
“应知玉,带我走吧,完完全全地拥有我吧。”
“让你属于我,也让我属于你。”
他听见自己呼吸紊乱的答案:“……好。”
……
翌日,醒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床单,忽然感觉喉舌间发涩。
这种感觉,似是喉舌经由烧灼了整整三日三夜,他走下床榻,透过铜镜,看见自己锁骨上的小痣。
红得瘆人。
与之一道瘆人的,还有他微红的耳根。
他右手置于唇下,低低咳嗽了几声,待反应过来昨夜发生的一切后,他愈发咳得面红耳赤。
半晌,他捋顺了呼吸,唤人前来,将床单被褥都收下去清洗。
第57章056警告你,离明靥远些
离京的请命书是今日一早便写好的。
还有十几日便是年关,待新春一过,陪罢了母亲,他便请命离开京都。
首先是去赈济郡川的灾民。
而后再带兵,前去收复边疆城池。
写请命书时,兄长恰巧闯入书房之中。
看见他落墨,兄长低低叹息一声。
“当真想好了?”
“嗯。”
兄长:“为何不事先告知她一声?”
“若是事先告诉,她便会一直心系此事,若是我的功绩不足以换取这一门亲事,若是我于边疆作战时……”
他的声息顿了顿,道,“叫她一直等我,她会很苦的。”
见状,兄长又问:“那倘若你回京时,她已嫁给那陶家小公子,二郎,你又当如何?”
应琢将手中毛笔搁置下,浓墨于纸上氤氲着,不过须臾,那纸张便已是微干。
雪氅之人垂下眸,晨色轻落于他净白的面容上,恰将他整张脸笼于这一片明与暗的交织之处。
他轻声:“若她遇见真正很喜欢很喜欢的人,那也挺好。”
应赫:……
他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嘴硬的弟弟。
“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
“那你为何要将那支琉璃花簪,一直置于你桌案之前?”
此言一出,二郎果真一默然。
兄长打着趣,道:“你莫说你这簪子,是为你那新夫人准备的。”
应赫打量了许久,只见二郎日日将那枚琉璃花簪置于桌案之前,便连同着砚台一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他调笑着,见弟弟神色微动,须臾,他垂着眼,将琉璃花簪收入袖中。
时至年关,大雪落尽。
随着纷扬飘落的大雪,府衙之内的政事逐渐也变得苛杂起来。
陶微朝毕竟也是方入衙未有多久,平日里虽有些小聪明,可这事情一杂乱起来,便开始处处办事不利。
为此,他还不免受到了一阵苛责。
陶微朝忧心忡忡,方一走出衙门,忽然又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
待他晕头转向、两眼冒金星地自麻袋里爬出来,只见身旁留了一张字条。准确地说,那是一张由人拼凑起的字条。
似乎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身份,对方不知从何处剪裁下那一个个小字,拼凑在一起,正是——
警告你,离明靥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