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璎璎,在想什么。”
应琢视线有些许担忧之色。
明靥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她已将对方的手攥握得极紧极紧。
掌心微微有些出汗,她回过神,将应琢左手松开。
再一抬起头,任子青一袭蓝紫色锦衫,立在二人之前,怔怔地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
……
任子青引着她与应琢一齐上了二楼。
少年步履缓缓,她便与应琢在其后跟着,步步脚踩在台阶之上。进了雅间,任子青频频回首了好几次,仿若有什么话想要问她。
欲言又止。
今日的任子青很是奇怪。
适才见面时,对方面上明明扬着笑,而今他神色却低沉着,像一只浑身落满了雨的小狗。
便就在明靥耀武扬威地带着应琢,将文墨坊上下参观一通后,忽然间,自楼梯处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是窦丞。
来者不知在应琢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叫应琢转过头,温声交代她:
“璎璎,我有事先离开一趟,马上回来寻你。”
明靥乖巧点头:“好。”
待应琢走后。
偌大的雅间,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为何,往日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任子青,而今却分外话少了。直到明靥兀自倒了杯温茶之后,乍一抬头,却迎上少年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问:“怎么了?”
“明靥,你与应二公子……”
她与应琢二人适才,在他面前十指相扣。
反应过来,少女面上竟泛起一道不自然的红晕。
她鲜少在人前害羞,而今更是红透了耳根。见状,少年视线也顿了顿,他轻抿起薄唇,片刻之后,不自然地移开眼。
一阵沉默。
明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要问她,如今与应琢是何种关系?
还是要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是要与明谣一样斥责于她,与自己的姐夫不清不楚、暗通款曲?
任子青什么也没说。
他移目少时,终于,嘴边似落下一声喟叹:
“罢了,先说说文墨坊的事情罢。”
明靥能瞧出,任子青有话要问她。
待她再抬眸追上少年眼神时,对方却又将视线移开了。
他低着头,自顾自地讲着。
关于文墨坊日后的规划。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似是浸泡在了水里。
带着些许潮湿。
明靥用手撑着脑袋,一字一字地听着,任子青视线轻落下来,她耳根处的烫意仍未褪却,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淡绯色。
任子青忽然响起那一日——
少女也是这样以手撑着脑袋,兴致勃勃地凑过来。
她凑上前,带来一缕沁人心脾的花香。
她眉眼弯弯,清澈的眼底荡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任子青,你……可否有过动情的感觉?”
他慌了神。
“动、动情?”
“嗯。”
“便是喜欢一个人。”
“没……没有啊。”
其实他想回答,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