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意味深长地浅笑,显然不信。
“……”
爱信不信。
重症病房那边又是一阵骚乱,那位截肢的患者一醒来就闹,歇斯底里的呐喊穿透着整个医院走廊。
许愿刚从隔壁的病房出来,虞无回踩着急促的步子迎面走来,眉头紧蹙着,她在许愿面前刹住步子,目光扫了一眼骚动的重症病房,才落回许愿身上问:“你没事吧?”
许愿迟疑地摇摇头:“没事,我快好了”
话音未落,重症病房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里头扔了个苹果砸到了门上七零八碎地落了出来。
虞无回不放心地一把扣住她手腕,把人往身后带了带。
下意识的保护行为让许愿的呼吸一滞,虞无回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烫的她心尖发颤。她将手抽离出来,又说了一遍:“我没事,”让虞无回安心。
“你遇见这样的病人多吗?”虞无回担忧问。
“截肢属于创伤骨科,我的专攻方向不是这个,”她耐心解释,“截肢患者刚开始都很难接受,一醒来发现身体缺失了一部分,就像硬生生切断了某种未来,没办法这是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多一些理解。”
虞无回玩笑地说道:“要是我哪天缺胳膊少腿了,我就不活了……”
许愿脸色一冷,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像是覆了一层薄冰:“这并不好笑。”
“我错了。”虞无回捂了捂嘴,不再敢言。
等许愿脱了白大褂后两人就一起去检查大厅。
她一早就帮虞无回预约好了检查,她低头核对着检查单时,虞无回已经站在了影像门口,一脸不情不愿地扒着门不肯进去,看起来哪里像个大人。
临了,虞无回又转身朝她张了张双臂,嘴角委屈地向下撇:“抱抱。”
她差点被气笑了,压低声音问:“这位大名鼎鼎的赛车手,你多大了。”
“336个月。”虞无回眨眨眼,理直气壮的报出这个数字,也不觉得羞得慌。
许愿终是没忍住,看看四下没什么注意的人,上前捏了捏她手心,很轻地在她手心划了划,哄道:“乖一点,”顿了顿后又补充,“这位336个月大的‘小朋友’。”
影像室的门缓缓关闭时,她还能看见虞无回脸上漾开的笑意,她松了口气,这次轮到她坐在外面的铁椅上等候了,像个等孩子放学的家长。
行医那么久,她对虞无回的伤势多少是有一些判断,严重些就是骨裂,轻微些就是肿胀,当然她更希望是后者,那样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可以康复。
没过多久,影像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虞无回单手插兜晃了出来。
“报告还要等几分钟。”许愿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电子排号状态,忽然听见身旁的人凑近耳边:"想去厕所~"
那拖长的尾音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许愿抬头,正对上虞无回眨巴的眼睛。
“自己去。”许愿板着脸,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指示牌,“又不会走丢。”
虞无回在她眼底晃了晃肿胀的手:“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