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妘缨迈步跟上。
两人出了牢房,在距离牢房不远处的亭子里暂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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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等陆则冕的时间,王眷忍不住问妘缨道:“阿廿姑娘,这些事情,你到底是从何处得知的?”
托梦之说,他是不信的。
他们苦寻无果的事,被这女子随意一梦就梦到了,这简直荒谬。
况且,就算真有托梦,难道不该托梦给他这个审理案件的人才合理吗?
“大人,民女当真是做梦梦见的,若不是做梦,大人觉得民女能从何处知道这些?”妘缨说道。
“你方才说,这些事情,都是上个月二十五日生的事?”王眷捋了捋胡子问道。
“是。”
“那日范六姑娘出行梵音寺,身边应该有下人跟着吧?”
“有,她的贴身丫鬟香菊一直跟在她身边。”
王眷点点头,让路过的仆役叫来捕快,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范家将范六姑娘的贴身丫鬟香菊带来,本官要问话。”
捕快领命去了。
王眷看向妘缨,又问了些有关梵音寺和静慧住持的事,方止。
两人等了差不多两炷香的时辰,陆则冕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迟风和羽书跟在他身后。
“下官见过侯爷。”王眷上前拜见。
妘缨在陆则冕的脸上停留了几息,跟着屈身施礼。
陆则冕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看向王眷问道:“怎么回事?”
王眷将事情如实说了。
“托梦?”陆则冕挑眉,“王大人何时开始信这等无知愚昧之说了?”
王眷微笑道:“这世上奇闻异事并非没有,只看你愿不愿意相信罢了,此事事关无数人身家性命,谨慎些总归不是坏事。”
“侯爷不也是因为愿意相信,才出现在这里吗?”
陆则冕脸上看不出情绪,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转而问道:“郭应春怎么说?他招供了?”
“没有。”王眷叹了口气,“此人嘴极硬,不将证据摆到他面前,他恐怕是不会说的。”
“嘴硬?”陆则冕“呵”地轻笑了声,“那本侯倒要会会。”
他说完便抬脚往监牢走。
王眷迈步跟上,却被羽书拦住。
“王大人还是留步吧,我们侯爷审人的时候,场面可能有些不好看,脏了王大人的眼就不好了。”羽书笑盈盈道。
场面有些不好看。
王眷停了脚。
早听过平南侯手段狠辣,京城许多高官权贵都闻风丧胆的传闻,原来竟不是虚言么。
“大人,香菊带到。”
正好去范家的捕快回来,王眷便往前面公堂去。
妘缨跟在他身后。
经过签厅,见王京华正坐在厅前的台阶上拿狗尾巴草编着什么。
“姑娘家家的,席地而坐,成何体统。”王眷没忍住轻斥了一句。
王京华吐吐舌头,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到妘缨身旁,将手里编好的草递给她:“送你。”
妘缨伸手接过,拿着看了看,见是一只惟妙惟肖的九尾狐。
“好手艺。”她笑着赞道。
王京华得意一笑,挽着她随同王眷一起来到公堂。
公堂正中站着一男一女,两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那女子正是妘缨只在梦里见过的香菊。
男人便是跟着过来的范大老爷了。
范大老爷先对王眷见了礼,抬头就看到后头的妘缨,他不由惊愕:“你怎么在也这儿?”
这贱婢不会又来告状的吧?
妘缨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有在这儿的理由。”
说了跟没说似的,范大老爷无语,甩袖站到一侧。
妘缨则拉着王京华走到一边,低声问道:“这里可有能作画的地方,我要画一幅肖像。”
王京华忙道:“有,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