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表情依然清冷端正,看不出任何得意的痕迹。
时知缈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这个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简单。
“非常感谢这位同学的回答。”
沈砚白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面向全班。
“另外,刘教授委托我在这门课上选一位课代表,负责对接日常事务,考勤、收作业、传达课程安排等。”
他顿了顿,银框眼镜后面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那就由刚才回答问题的这位同学担任吧。”
时知缈刚端起水杯准备喝一口水,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住了。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纷纷转过头来看她,还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难怪她敢举手”。
她放下水杯,迎上讲台上那道清冷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目光。
他在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盛着一层压得很淡的笑意。
沈砚白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讲台上的教案,然后抬起头,用一句话结束了这节课:“下课。”
时知缈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其他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拎着包慢悠悠地走下阶梯,朝讲台的方向走去。
沈砚白正站在讲台边,整理手里的教案,银框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长风衣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午前明亮的光线中交汇。
“……课代表?”时知缈站在他面前,双臂抱胸。
“嗯,”沈砚白将教案放进公文包里,动作从容,“课代表。”
“你故意的。”
沈砚白没有否认,扣好公文包的搭扣,抬起头看向她。
银框眼镜后面的紫色眼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笑意,比他平时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多了几分温度。
“课代表有学分,”他说,“对年度考核有帮助。”
时知缈看着他,她确实缺学分,不想去卷那些既要背景又要成果的项目,就要从其他地方争取。
“……多少学分?”
“三个。”
时知缈沉默了一瞬,然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行吧。”
三个学分,确实不少了。
他连说服她的理由都提前准备好了。
银灰色轿车从主教学楼前平稳地驶出校门,汇入城市午间的车流。
时知缈靠在副驾驶座上,偏过头,看向他。
“沈砚白,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今天到底要怎么过?”
沈砚白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不是说今天让我陪你吗?那我们是去约会?”
沈砚白的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住了,银白色的丝从肩侧滑落,遮住了他半边侧脸。
“……约会?”
时知缈偏过头,对上他那双少见地露出了几分支吾神色的紫眸:“我说的不对吗?”
沈砚白沉默了一瞬,耳根在银白色的丝缝隙里悄悄染上一层极淡的红。“……对,是约会。”
“我之前没有经验。我不知道和女生单独出去,应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