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烫的?”
“小的时候我躺在我爸腿上睡觉,我爸喝多了,抽烟的时候误把我的脖子当成烟灰缸了,弹烟灰的时候就烫了这三个疤。”
“你家住机械厂职工家属院是吧?”
“对呀,您还去过呢。”石昊想到谭珍丽挺喜欢吃他做的饭菜的,便说道,“您想不想再去一次?我给您做饭吃,您想吃什么我就给您做什么。”
“好啊,现在就去吧。”谭珍丽不假思索道。
石昊没想到谭珍丽答应的这么痛快,心里非常高兴。
从咖啡厅出来,二人到去了附近的家缘超市买食材。
石昊在买东西的时候,谭珍丽的眼睛一直在石昊的身上,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买完东西到了石昊的家里,石昊说现在吃饭还有点早,还是先聊会儿天,等过一会儿再做饭。
谭珍丽把每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让石昊给她讲从小到大的整个过程,还强调越详细越好。
虽然不知道谭珍丽为什么会突然对他的成长经历感起了兴趣,但谭珍丽想听,石昊自然是要讲的。
其实关于成长经历,石昊过去基本都跟谭珍丽说过,只不过这一次说的更为详细了一点而已。
“你有你爸妈的照片吗?我想看一下。”谭珍丽说道。
“您稍等一下。”石昊把放在柜子里的相册拿了出来,递给谭珍丽后,指着他妈的照片说道,“您看我和我妈长得多像。”
谭珍丽仔细翻看了石青山两口子的照片后,放下相册,拿起包就朝房门走了过去:“我先走了。”
石昊一怔:“您不吃饭了?”
谭珍丽没有回应,开门就走了。
石昊皱了皱眉,心说今天谭珍丽这是怎么了?太反常了。
从机械厂职工家属院里出来,谭珍丽直接去了春阳市委找董立方。
进了董立方的办公室,谭珍丽忍不住热泪盈眶:“找到了,找到了……”
董立方一头雾水:“什么找到了?找到什么了?”
“孩子……孩子……孩子找到了……”谭珍丽哽咽道。
董立方一听,“噌”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哪儿找到的。”
“石昊,石昊就是。”
董立方难以置信:“石昊?你不会搞错了吧?”
“不会,绝对不会。他脖子上……脖子上有烟疤。你马上调查一下,快,快点。”谭珍丽心急火燎,迫不及待。
董立方拿起话筒,想了一下又把话筒放下了:“这件事不是小事,不能草率行事。这样吧,我先见一见石昊,看一下他脖子上的烟疤,然后再调查也不迟。”
董立方和谭珍丽一同离开了办公室,董立方先让司机把谭珍丽送回了家,然后去了机械厂职工家属院。
“董书记……”石昊开门看到董立方,大吃一惊,“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董立方笑道。
“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呢,请都请不来,您快请进。”石昊往旁边站了站,做了个请的姿势,心想董立方怎么会突然来他这儿呢?
“听说你厨艺不错,我能不能尝尝啊?”董立方进了屋,一边四处看一边说道。
“当然能了,您是听谭院长说的吧?”
“是啊,谭院长对你的厨艺可是赞不绝口啊。”董立方看了眼手表说道,“现在就坐吧,我饿了。”
“我马上就做。”石昊听了董立方的话心中大喜。
进了厨房,石昊就把马扎放到了垃圾桶前,坐下来开始择菜。董立方问用不用他帮忙,石昊连忙说不用,他一个人就可以,董立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董立方没有坐到客厅去等,而是一直在厨房和石昊闲聊。
石昊坐在马扎上择菜,董立方则一直在厨房里溜达,趁石昊不注意就会往石昊的后脖梗上瞄几眼。
董立方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假装不小心掉在了石昊的身旁,石昊刚要伸手去捡,董立方一只手拍在石昊的肩膀上,说他捡就可以了,然后就弯腰去捡。
董立方捡起钥匙,起身的速度非常慢,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石昊的后脖梗看。看到那三个无比清晰的烟疤,董立方一时间百感交集,情绪丝毫不亚于谭珍丽看到时的激动程度。
但董立方在极力的克制自己,他没有将内在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吃饭的时候,董立方对石昊的厨艺提出了表扬,可是他却并没有吃多少。勉强吃了半碗饭后,就以有事为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