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十万钱是铜钱,他还另外给了吴荀一些银子和金饼,让他可以看着买消息。
等吴荀再找回去时,木棚四周的菜园边上就蹲了不少乞丐。
老弱病残幼都有。
吴荀身后拉着钱的侍卫忍不住把手按在刀柄上。
吴荀却是面色如常,他毕竟在河阳待过很长时间,相信丐帮的信誉。
吴荀:“我把钱带来了。”
崔九州扫过马车上的箱子:“抬下来打开看看。”
吴荀立即让侍卫们把箱子抬下来打开。
水生和莲生立即上前清点。
当然不可能一枚一枚地算,他们直接翻中翻底,确认都是铜钱以后就拿出尺子来量箱子的长宽高,然后拿出一张叠得非常仔细的纸对照,瞬间确定了就是十万钱。
这是柴荣以市面上常见的箱子体积给他们算的,是真真正正的装过钱确认的。
之后只要确认箱子没有隔层,夹带,再踢几脚挤一挤,计算好体积,就可以大致算出一口箱子装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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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差不差的,他们都肯认。
丐帮赚大钱的时候就是这么豪爽。
莲生对照确认过后回头冲崔九州点了点头。
崔九州就看向雪生。
这半年伙食好,运动好,又跟柴昭学了一些武艺,以至长得高壮的雪生领着他的人上前。
四个人站在每口箱子的四角。
吴荀伸手按在一口箱子上道:“崔帮主,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崔九州:“张从宾受伤了,还伤得很重。”
“你怎么确定?”
崔九州冲他微微一笑道:“附送你一个消息,在我们出城之前,张从宾的弟弟张季诚带兵进城请桃源医馆的陶神医进军营,把我们丐帮的副帮主柴荣和长老柴昭一并抓走了。”
吴荀瞳孔微缩,陶景升?
他的医术……
“这十万钱花得值吧?这已经是七天前的事了,”崔九州抬头看即将落下的夕阳,对吴荀笑道:“很快就是第八天了,吴先生在河阳城待过,应该听说过陶神医的医术。”
吴荀咽了咽口水:“我还听说过陶神医武功极高,他怎么会被抓住?”
崔九州:“医馆里又不止他一人。”
吴荀:“也就是说,你们丐帮有人在叛军营中?现在你们还能联系吗?”
崔九州冲吴荀笑了笑:“丐帮内部事务不作消息卖出,你还有什么想买的?”
吴荀沉默,片刻后问:“现在张从宾的伤情如何?”
崔九州:“还活着,但重伤。”
吴荀见他说得斩钉截铁,以为他真有消息来源,呼吸微紧,正要再细问,就听崔九州道:“抓陶神医那天死了一个很要紧的人,想知道是谁吗?”
吴荀:“李彦珣?”
崔九州一脸失望:“你知道啊?”
吴荀:……今日一早知道的,但很显然,崔九州是早就知道了。
崔九州知道这笔钱赚不了了,他只能换一个消息:“知道现在河阳军营归谁管辖吗?”
吴荀:“张季诚?”
崔九州冲他伸出手:“不贵,五两银子。”
也就是五千多钱,和十万比起来少太多了。
吴荀从怀里掏出一个五两的银锭放在他手心。
崔九州冲吴荀笑了笑,扫了雪生一眼。
雪生立即带人接手这些箱子,把箱子抬进木棚,然后打开箱子,拿出碗敲了敲,大声道:“都过来领路费和安家钱!”
一直团团将他们围住的乞丐们立即端着破碗上前领钱。
吴荀扫了一眼后道:“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备,钱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了。”
崔九州淡然道:“吴先生误会了,这些钱本来就是要散给大家伙的。我们要去汴京了,路上得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