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要紧的信息,谁先送到功劳算谁的,他们身后可还有主子和兄弟呢。
只有落在最后的那人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所以他渐渐做出不支的样子,落在了后面。
等那俩人跑没影了,他才转身抓住一个巡逻的士兵问:“梁军备官在何处?军情急报!”
巡逻的士兵一听,立即带他去找梁治。
梁治听到说张从宾和张季诚兄弟阋墙都死了,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站立良久才摸了摸自己寒的脑门:“奶奶的,大夫下手还真是没轻没重的。”
当晚,河阳城大乱。
先是河阳军内营大乱,蔡朗前脚收到大将军被害的消息,后脚河阳军内营就哗变了。
等蔡朗带着自己的亲军逃出河阳军内营,就现外面也是一团乱。
河阳县令宋序竟带着衙役和乡勇们偷袭暗杀了镇守县衙的士兵,还在进攻节度使府……
镇守县衙和节度使府的士兵都是张季诚的人,所以张季诚损失惨重,但张季诚死了。
娄继英本来要去收拢张季诚的残兵,走到半路遇上宋序,双方打起来,宋序甚至调用了河阳城城门的守军。
娄继英不敢硬闯,主要是张从宾和张季诚都死了,一时间,他们与自己的部将失联,不敢确定是否有后援。
虽然可惜这股力量,但娄继英还是放弃了,决定先出城,保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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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治和宋序联合在一起,领衙役、乡勇、河阳军内营和城门驻军的部分力量一起将这股叛军的势力驱逐出城,在天明之前收服了河阳城。
宋序直接接过城门的防守工作,调换上他们自己的士兵,紧闭城门。
对全城百姓,宋序安抚道:“叛逆之张从宾已死,从逆张季诚亦伏罪,朝廷反攻便在朝夕,所以我们只要守住城门,最多三日便可清除叛逆,还我河阳城一片安宁。”
百姓们也就听听,并不往心里去,反正不是这个打,就是那个打。
但他们也听话,老实地待城里,该开门做生意还做生意,该去菜园里种菜还是种菜,没人闹着要出去。
昨晚那喊杀声他们都听见了。
反正他们就等三天,三天之后要是城门还不开,他们可就不答应了。
麦子要返青了,地里好多活呢,不能因为打仗耽误农时。
神仙也是要吃饭的。
而此时,洛阳皇城灯火通明,石重乂下了命令,大军强攻河阳,他亲自领兵。
洛阳官员,包括他的幕僚全都劝他三思,就连吴荀也忍不住劝道:“殿下可派我等为先锋,您在洛阳等战果,待河阳平定后您再渡河。”
“不行!”石重乂道:“我们先前几次强攻都失败,士气已受影响,只有我亲自去才能提振士气,一鼓作气。”
洛阳官员和幕僚们对吴荀怒目而视:“吴荀,三皇子若有失,你乃罪!”
“你已经丢了二皇子,难道这次要害三皇子?”
吴荀脸色苍白。
石重乂连忙道:“这事与吴先生无关,是我执意要去。”
石重乂转身和吴荀道:“我相信吴先生带回来的消息,您既然说丐帮信得过,那孤便信他们。”
吴荀感动不已,抱拳道:“这是丐帮副帮主柴荣命人连夜带回来的消息,是留守洛阳的丐帮弟子亲自送到我府上的,二殿下在时便很相信柴荣的能力,吴某愿以性命担保此消息为真。”
“好!”石重乂目光炯炯道:“既然河阳城都做好了起义平贼的准备,我等岂能让河阳官民失望?”
“今日就是游,也要给我游到对岸去!”
官员和幕僚们石重乂这一激,还真心潮澎湃起来。
石重乂兵五万,号称有十万大军去攻河阳。
就在他们齐聚河渡要强渡时,柴昭他们刚醒来。
清晨很冷,还是在林中,天灰沉沉的,柴昭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在众人看过来时道:“定是有人在骂我……”
一语未落,她打了第三个。
柴荣收回目光道:“不必猜了,你是受寒了,我们带了姜片,熬一点。”
柴荣从他背包的最底下拿出一包东西,从里面掏出一大块老生姜,直接掰了一块递给她。
柴昭默默去熬姜汤。
陶松等人可不等,他们快啃了一口干粮,水都是含在嘴里暖一暖就咽下去,然后一抹嘴巴道:“柴兄弟,我们还得赶回河阳城呢,就不送你们了。”
柴荣和柴昭将他们送出树林,在官道上与他们道别:“路上要注意安全,到了城门口先别急着叫门,看清楚城楼上守着的是谁,若不是咱自己人,即刻退走,走暗渡去洛阳投奔吴荀。”
陶松应下,抱拳道:“柴兄弟,你是个能耐人,将来必有所成,此一去,再见之时怕是哥哥我要仰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