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点头:“先生从前教的课业我也没落下。”
她看了一眼另一边抱着胳膊靠墙站着的薛乙三,道:“薛乙三教的武功我也没落下,轻功和刀法都有所长进。”
一直沉默的薛乙三掀起眼皮看她,问道:“你不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怎么练的?”
柴昭道:“我内伤已经好了。”
薛乙三一脸怀疑。
柴昭:“神医之所以能被称为神医,自是因为能达成凡人所不能达成之事。”
陶景升矜持的坐着,面色淡然,但嘴角微翘。
赵美温声问道:“先前你吃的药丸是什么药?”
“人参养荣丸,补气补血的。”柴昭顿了顿后道:“虽然内伤好了,但还需要再补一补,对练功也有好处。”
“谬论,”薛乙三冷着脸道:“是药三分毒,内伤既好,就不应该再吃药,从未听说过可以服药修炼内功的。”
陶景升:“孤陋寡闻之人自然没听说过,丹气可辅修人的精气,用得好,事半功倍。”
“我只听说过人食丹药被毒死的,穆宗、武宗、宣宗皆死于丹毒,要我说,武宗就不应该灭佛,而是灭道士。”
陶景升脸瞬间阴沉下来:“我们栖真堂乃正宗丹宗,是贞白先生亲手创立,以葛仙师为祖师,你拿那些坑蒙拐骗的假道士与我栖真堂比?”
“不都是修的外丹?练些金石之物,有什么差别?”薛乙三严厉的去看柴昭,沉声道:“柴昭,你若敢吞食丹药,休想再从我这里学到一点本事。”
柴昭立即道:“陶大夫从来不给我吃丹药,他自己也不吃!”
柴荣几乎同时道:“薛乙三,这与我们的约定不符,你要毁诺?”
陶景升则沉着脸道:“我一会儿就给你吃,你跟一个杀手学什么?学成杀人的刀吗?”
薛乙三就盯着柴昭:“你敢吃!”
陶景升一听,立即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里面是一颗圆溜溜,黑中带着一丝红,还泛着一层光的药丸。
他递到柴昭面前:“吃了。”
薛乙三一下站直了,瞪着眼看柴昭,大有她敢吃试试。
柴昭:……
她左右为难,最后抬头看向柴荣。
柴荣也冷着脸站起来,这药丸一看就很重金属,六娘肯定不能吃,但……
陶大夫虽然嘴毒,却不是冲动之人,更不是狠毒之人,他怎么会为了赌气就让六娘吃这丹药?
他还在想呢,陶大夫已经一把抓起盒中的丹药,迅如闪电的捏开柴昭的嘴塞进去。
柴荣只来得及抬一下手,下一刻,薛乙三如鬼魅般出现在身侧,在柴荣的眼睛看过去时,他已经要抓住陶景升的手腕……
陶景升像泥鳅一样从他掌心滑走,俩人瞬间在柴昭面前对了三招,然后迅速滑开,在院子里砰砰砰的打起来。
陶景升看薛乙三不顺眼很久了,柴昭如此天赋,他教她的,全是杀人的阴险招数。
薛乙三是暗卫,素来敏锐,陶景升一出现,他就察觉到他的敌意,所以也很不喜欢陶景升。
俩人在院子里砰砰砰的打起来,柴荣则是扑向柴昭,捏住她的脸就要掏嘴巴。
柴昭连忙摇头,呜呜呜的含糊叫道:“唔是,唔是……”
那药盒不知何时到了赵美手中,他打开盒子道:“丹药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