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就坐不住,她跳下马车道:“我不坐了,这路真难行,车一上一下的,特颠簸。”
她目光一扫,叫住丙四:“丙四叔,我跟你共乘一马。”
说罢不等丙四拒绝,她伸手抓住他的腰带翻身一跃就坐在了他身后。
丙四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能拉住自己的腰带,不让它掉了。
“你前两天还叫我丙四哥,怎么今天又变成叔了?”丙四忍不住挤兑:“你可真会见风使舵,没用的时候叫哥,有用的时候叫叔。”
“我这不是要拜薛乙三做师父了吗?我既然要叫他师父,你们的辈分自然就升了。”
丙四精神一振,问道:“你终于要拜队主为师了?”
柴昭点头,在他耳边小声道:“他说了,我要是拜他为师,他就把他的独门武功教我。”
丙四磨牙道:“我就知道,暗师定偷传他功法了,不然他怎么强我们这么多?”
柴昭道:“等我入门,他要是不说传功限制,回头我偷偷教你。”
丙四:“……还,还能这样?”
“为啥不能?”柴昭道:“我三哥说,做人要大方点,不要怕技艺被学起,开明才是技艺传承之本。”
丙四连连点头,再赞同不过了,于是他自降身份:“你要是肯教我,那你就叫我哥,不好白占你便宜。”
丙四与丁一差不多大,也不过比柴昭大十一二岁罢了,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他并不知道他自己具体多少岁,只是有个大概的,反正不是属猪就是属鼠,总不能是属牛的吧?
因为年纪相差不大,柴昭又自觉是大人,所以应得毫无心理负担,其实她更想他叫她师父。
不过想想算了,毕竟现在她偶尔也要跟着他们练刀法。
薛乙三忙的时候,通常是丙二三四轮流教他们。
不过……
“哎,丙四哥,薛乙三为啥隔三差五就消失一下,我看马厩里的马总是少一匹,他干啥去了?”
“你都快要拜师了,怎么还直呼他的名字?”
“趁着没拜师前赶紧叫,能多叫一声是一声,”柴昭用手指捅他的腰:“别转移话题,赶紧说,他干啥去了?”
丙四动了动腰,忍了半天,想着这也不是秘密,主要柴昭是自己人,于是压低声音道:“他是奉郑先生命出去的,出去打探收买消息吧?”
丙四小声道:“我们远居山村,不能啥都不知道。”
“跟谁打探,消息贵吗?现在外头都有啥消息啊?”
丙四摇头:“这事得问队主和郑先生,我哪知道?”
也是,这事问他们有什么用?
不过,打探消息嘛……
柴昭嘿嘿一笑,这可是她和三哥的老本行了。
她可是知道的,三哥一直想在幽州把丐帮再建起来,若能和河阳、洛阳、汴京的丐帮联络起来更好。
这么一想,柴昭又不骑马了,都不叫丙四停下马,仗着自己有武功翻身就跳下去。
“哎,你!”丙四吓得勒住马,回头看她。
柴昭头也不回的跑回马车上,冲他挥手:“我不坐了,这马忒慢了!”
丙四:……这是队伍,马又不能跑,可不得慢慢溜达,嫌慢你别坐呀。
柴昭爬回马车,见李存义还在拉着郑谦和她三哥滔滔不绝的说话,忍不住趁着他换气的功夫插话问道:“李伯伯,李敬平的伤咋样了?”
“敬平?”李存义还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他早好了”
“十三那天我起得早,我好像听见山下传来一声惨叫,听着像是李敬平的声音,他咋了?”
李存义脸微黑,他已经不记得十三是哪天,但既然柴昭说听见了惨叫声,那一定是柴昭他们来的第二天的凌晨,哦,不对,是第三天的凌晨。
敬安和瑶娘也不知道咋了,半夜摸到李敬平的房间,把受伤的李敬平打了一顿。
最后还是被惨叫声惊起的李存义等人冲进去才把三人拉扯开。
当时还以为是契丹人来犯呢,吓得他们拎起木棍砍刀就冲进去,幸而看见了穿着正装的瑶娘,不然惊惧之下认错人,那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