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规划了洗澡堂、茅厕,还有茅厕的粪坑,旁边还要有沤肥的主坑,堆放成肥的浅坑……
甚至为了确保成肥的肥力,要避免它淋雨,所以它的位置不仅要避开水道,还要在高处,更要修一个小房子给它。
柴荣还要在那一侧菜园边种上枣树。
幽州多枣树,而枣树树冠不大,种在菜园边不会遮挡菜,却又能遮挡一下大家的视线,正好。
“至于向着陶先生的那边,那里是茅房侧边,不开门,是干净的,我们再挖来的泥土全部堆到那一侧,沿着堆出去,回头全部种上果树。”
柴荣还扭头问柴昭:“六娘,你想吃啥果子?”
柴昭都听呆了,愣愣地问:“都有啥果子?”
柴荣想了一下幽州的天气,道:“枣、杏、梨……”
柴荣顿了顿后道:“还有林檎。”
柴昭愣了一下后道:“那,那就种一棵林檎吧。”
林檎是小红沙果,柴家的墙根边上就有一株,那几乎是单属于柴昭的果树。
是她出生那年,她父亲专为她栽的。
每年的六七月,她就跟长在树上一样,红一颗她摘一颗,她一个人每日就能吃四五颗,所以那棵树结果很密,却还是仅够柴家人吃。
村里的小孩但凡敢来偷果的,都要叫她揍一遍,后来就没人敢偷了,等到七月,果一下熟一大片之后,她就会摘下来分一些给村里的小孩。
也因此,再没人去偷,而她还能坐稳孩子王的位置。
柴荣笑起来:“好,那我给你栽一棵林檎。”
他扭头去问薛瑾和薛令仪:“你们呢,喜欢什么果树?”
兄妹俩对果树研究不多,想了想道:“梅树?”
郑谦咳嗽起来,温声道:“梅树不行。”
他道:“以前家中栽种的寒梅不是吃果子的,且是高价从南边移栽过来,需要花匠专门护养,幽州苦寒,即便是寒梅,不精心呵护也养不活。”
薛瑾红了脸:“那,那种杏树吧。”
薛令仪也红了脸:“梨树也可以。”
“行,那回头在那头种上一片果树,既可以遮挡视线,还能赏花吃果。”
陶景升没好气的道:“谁会去茅房那里赏花?”
柴荣:“先生,茅房边的花才是长得最盛的,您且等着吧,等它们开花,您一定会喜欢上的。”
陶景升嗤之以鼻,那他也不赏茅厕边的花。
柴荣做好了规划,接下来就是建房子的事了。
而他们的砖经过几日的阴干——还不能使用。
柴荣带他们去摸了摸砖坯,认命的叹气:“至少还需要八日才能上墙,我们先挖坑吧,可以把茅厕的粪水池和沤肥的深坑、浅坑挖出来。”
“沤肥的深坑一挖好就开始沤肥,”柴荣转身问李敬安:“你家有沤好的肥吗?”
李敬安点头,愣头愣脑的问:“柴大哥,你要不要,我跟我爹分一点给你。”
薛瑾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这是我们大哥,你年纪比他大~~”
李敬安只当没听见,大也没大多少,他看着柴荣的眼睛几乎冒着星星。
柴荣笑道:“我只要一桶熟肥,最好带着水,没有晾干的肥。”
其他人不解,陶景升替他们解惑:“这叫引子,用沤好的肥水可以加快生肥的速度。”
“正是。”柴荣看向陶景升,眼睛里也闪闪发光,道士不愧是古代化学家,郑先生都没反应过来,陶景升却是一点就通。
陶景升何止一点就通,他还会举一反三呢,他扫了一眼他们堆叠到一半的肥坑,一脸嫌弃:“这秸秆如此长,如此粗,这泥土那么大块就拌下去,得多久才能沤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鄙夷的扫了柴昭一眼,道:“白教你那么久的医术,我叫你炼药丸时,最先做的是什么事?”
柴昭:“铡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