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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往事（第3页）

&esp;&esp;“当年谁说要养蓁蓁的？我都帮你养，咳咳，养了三年了。”老李头顺脚踹了过去，“麻溜的，起码先把五十块起名费还给我。”

&esp;&esp;李灿揉着屁股，噘着嘴不知在嘟囔什么。

&esp;&esp;老李头从衣兜里掏出根长白参，也不点燃，放鼻头底下嗅了嗅。

&esp;&esp;“各种瓶子，咳……金属的玻璃的塑料的；还有五金件，就是那些（吸气）硬邦邦的小物件；破纸箱子，废旧报纸书本……这些东西都能卖。”

&esp;&esp;李灿一翻白眼，踮起脚把手伸进垃圾桶，翻找着老李头提过的东西。

&esp;&esp;一个半小时后，李灿拖着装了小半的尿素袋，偏头问：

&esp;&esp;“行了不？我还得回家写作业呢。”

&esp;&esp;老李头用手指给烟头碾灭，丢进垃圾桶里，用他那颇为沙哑的烟嗓说道：

&esp;&esp;“走吧，带你认识一下废品站的老板。”

&esp;&esp;————

&esp;&esp;李灿坐在小三轮车斗里头，靠着车头，他怀里抱着李叶蓁，两条腿盘着，将她围在里头。

&esp;&esp;“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呀？”

&esp;&esp;“不知道。”

&esp;&esp;李灿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esp;&esp;最近老头咳嗽愈发厉害，说话的时候经常大喘气。

&esp;&esp;李灿每次叫他去医院，他都说去过了。

&esp;&esp;昨晚半夜又好像做了噩梦，醒了好几回。

&esp;&esp;李灿白天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拉着老头去医院，老李头这才骑着三轮，带上兄妹俩。

&esp;&esp;“咳咳……”

&esp;&esp;李灿偏头看去，“这鬼地方是哪啊？都看不见几个人。”

&esp;&esp;“到了。”

&esp;&esp;三轮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李灿跳下车，抱下李叶蓁四处眺望，只见四周大多是些低矮房子。

&esp;&esp;老李头走到李灿跟前，又捂着嘴咳嗽两声，眼里满怀歉意。

&esp;&esp;他蹲下单臂抱起李叶蓁，拉着李灿走进一家院子。

&esp;&esp;李灿仰着脖子，看清了院门上的字。

&esp;&esp;“浦家阳光儿童福利院”。

&esp;&esp;老李头牵着的小手猛地抽出，他偏头看去，弯腰再次抓住李灿的手。

&esp;&esp;“我不去孤儿院，我能养活李叶蓁，我不……”

&esp;&esp;李灿即便身体后倾，绷直双腿，也阻止不了老李头拉着他往前挪动。

&esp;&esp;两位红色马甲的妇女迎了出来，用温和的目光扫过爷孙三人。

&esp;&esp;“……”

&esp;&esp;“……那我的孙子孙女，咳，就拜托你们了。”

&esp;&esp;老李头转过身，正要嘱咐几句，却见李灿不知何时抱起李叶蓁，已经跑到了院门外。

&esp;&esp;他将人放进车斗，刚踩上踏板，就被架起胳膊，举下三轮。

&esp;&esp;老李头以平静的目光，回应李灿倔强的眼神。

&esp;&esp;长久的相处，让李灿慢慢学会读懂老头的目光。

&esp;&esp;老李头抱下李叶蓁，牵起兄妹俩的手，忽得露出笑容。

&esp;&esp;“要笑。多笑，会有好运。”

&esp;&esp;社工拉住李灿的手，目送老李头骑着三轮车缓缓离开。

&esp;&esp;李灿死死咬紧牙齿，他笑不出来。

&esp;&esp;身旁的丫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