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姬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群人?”
卡洛希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好奇,突然在溪边响起,打破了方才短暂的沉寂。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溪边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绷——毕竟,地上还躺着一群被制服的嫌犯,而月姬等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已瞬间染上了几分阴森,像淬了冰的刀子。
帝夜真指尖微动,原本困住那群人的金色与绿色灵网便如潮水般退去,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束缚的众人却没有丝毫异动,仿佛知道逃脱无望,彻底放弃了挣扎,一个个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只有少数几人偷偷抬眼,看向帝夜真一行人的目光里藏着几分畏惧。
蓝月倾与青梦瑶对视一眼,一同上前一步。两人皆是面色冰冷,目光如炬,扫过那群人时,异口同声道:“把你们偷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话音落下,人群中两个身形格外瘦弱的青年浑身一颤,连忙从队伍里挤了出来。他们低着头,双手抖个不停,从破旧的袖子里掏出两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那是两条鞭子。
左边一条通体湛蓝,鞭柄由温润的蓝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数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翅膀纹路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鞭穗处系着一块同样湛蓝的玉佩,上面用金粉刻着“蓝月倾”三字,旁边还有“化蝶鞭”的字样,玉佩下方坠着几缕蓝色流苏,随风轻轻晃动,泛着柔和的光泽。
右边一条则是青碧色,鞭柄同样是玉石所制,上面的蝴蝶雕刻得灵动逼真,似在叶间嬉戏。
鞭穗系着一块青玉佩,刻着“青梦瑶”与“蝶舞鞭”的字样,搭配青色流苏,清雅别致。
这两条鞭子正是蓝月倾与青梦瑶的本命武器,此刻被人攥在手里,沾染了几分浊气,看得两人眉头紧锁。
“我的化蝶鞭!”
“我的蝶舞鞭!”
两人连忙上前,将鞭子夺了回来,仔细擦拭干净,重新缠回腰间。熟悉的触感回归,两人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些。
而那两个瘦弱青年见鞭子被取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蓝月倾与青梦瑶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女侠饶命!我们兄弟俩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家里还有年迈的老母亲等着我们回去照顾啊!”
另一个青年也跟着哭求,额头磕在坚硬的石子地上,很快便红了一片:“女侠饶命!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我们兄弟俩莫名其妙被带到这个鬼地方,这是第一次偷东西啊!老母病重,急需用钱,我们看你们的法器精致,才一时糊涂想偷走,等离开了这里就拿去卖钱换药……求您慈悲,饶了我们吧!”
“砰砰”的磕头声在溪边回荡,两人哭得情真意切,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污滚落,看上去格外狼狈。
帝夜真等人听着这番话,皆是微微一怔。蓝月倾与青梦瑶更是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两人的神色太过真切,倒不像是作假。
帝夜真等人下意识地打量起这两个青年。
他们确实与其他人不同:身形比旁人瘦弱一大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打满了补丁,布料粗糙得像是麻袋,与其他人虽狼狈却仍能看出质地的衣袍截然不同;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手背布满了薄茧与细小的伤痕,显然是常年劳作之人。
“娘亲,干娘。”蓝倾城看着两人凄惨的模样,忍不住拉了拉蓝月倾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纠结,“这两个人……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原本僵持的气氛更加微妙。
蓝月倾与青梦瑶再次对视,眼中满是茫然——若是真的,对方既有苦衷,杀了或严惩似乎过于严苛;可若是假的,这两人的演技也未免太过逼真,放任他们离去,又怕留下隐患。
溪边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那两个青年的啜泣声与磕头声在持续。阳光渐渐西斜,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的凉意更甚,却驱不散这进退两难的僵局。
不知过了多久,青梦瑶忽然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青阳。
自家儿子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长袍,衬得他肤色愈白皙。
他五官俊逸,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双眸子温润如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身形修长挺拔,站姿如松,虽只是静静站着,却自有一股清雅温润的气质,让人望之便心生信赖。
“阳儿,”青梦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你的符箓里,有没有真心符?”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阳身上。
那两个青年的磕头声也戛然而止,身体僵硬地跪在地上,后背微微颤抖——真心符能辨谎言,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青阳迎着众人的目光,微微颔,声音温润平和:“有。”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两张淡黄色的符箓,符箓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透着灵力的波动。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符箓上,泛着诡异的红光。一场关于真假的考验,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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