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青(24)
&esp;&esp;“那是当然。”
&esp;&esp;“既然大家都决定要对付那李万年,我提议,把咱们所有的船都集结起来!趁他那什么狗屁水师还没成型,直接杀进东海港!”
&esp;&esp;“一把火,把他那些破船全烧了!让他知道,这片海上,谁说了算!”
&esp;&esp;“糊涂!”张顺放下酒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esp;&esp;“你说什么?!”高天翔没想到的张顺竟然敢如此干脆的驳斥自己,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张顺。
&esp;&esp;“我说你糊涂!”张顺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你当那李万年是傻子吗?他敢在东海郡搞出这么大动静,会不防着我们这一手?”
&esp;&esp;“东海港现在,怕是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去送死!”
&esp;&esp;“那你说怎么办?”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头目瓮声瓮气地问道,“难不成,咱们就这么干等着,等他来收拾我们?”
&esp;&esp;“等,自然是等死。”张顺摇摇头,“但打,也是送死。”
&esp;&esp;他环视众人,缓缓说道:“依我看,不如派个人,去探探那李万年的口风。”
&esp;&esp;“他要钱,我们给他钱。他要立威,我们也认了。”
&esp;&esp;“只要能让他,给我们留一条活路,让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买卖,分他三成,不,分他五成利,又如何?”
&esp;&esp;“放屁!”高天翔破口大骂,“他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你还想着给他送钱?张顺,你的骨头是不是被海水泡软了!”
&esp;&esp;“我这是为弟兄们的性命着想!”张顺也来了火气,拍案而起,“你高天翔想死,别拉着我们所有人给你陪葬!”
&esp;&esp;“你他娘的找死!”
&esp;&esp;“来啊!怕你不成!”
&esp;&esp;两人当场就要动手,周围的头目们连忙起身拉架。
&esp;&esp;“都少说两句!”
&esp;&esp;“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
&esp;&esp;整个议事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esp;&esp;“吵完了吗?”
&esp;&esp;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戴着青狐面具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esp;&esp;她正用一根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esp;&esp;“玉面狐,你有什么屁,就快放!”高天翔正在气头上,说话毫不客气。
&esp;&esp;萧青没有理他,她缓缓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esp;&esp;“打,是蠢。”
&esp;&esp;“谈,是贱。”
&esp;&esp;她的话,让高天翔和张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esp;&esp;“那你倒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张顺冷声问道。
&esp;&esp;萧青的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esp;&esp;“他李万年,不是要我们登记领‘船引’,按规矩纳税吗?”
&esp;&esp;“那我们就,如他所愿。”
&esp;&esp;“什么?!”
&esp;&esp;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sp;&esp;高天翔更是怒道:“萧青!你疯了?真要给那姓李的当狗?”
&esp;&esp;“当狗?”萧青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和冰冷。
&esp;&esp;“谁是狗,还说不定呢。”
&esp;&esp;她语气平静的说着,那双透过面具露出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esp;&esp;“他要立规矩,我们就陪他玩。”
&esp;&esp;“只不过,这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esp;&esp;“就要看,谁的刀,更快了。”
&esp;&esp;……
&esp;&esp;今日,鬼雾岛的浓雾,比往常更盛几分,湿冷粘稠,将整座岛屿包裹得严严实实。
&esp;&esp;海风吹过,卷起阵阵呜咽,穿过嶙峋的怪石,听起来就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esp;&esp;一道窈窕的身影,在雾气中穿行,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黑猫。
&esp;&esp;慕容嫣然的脚步,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
&esp;&esp;她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湿滑岩石的缝隙中,每一次呼吸,都与海风的节奏融为一体。
&esp;&esp;在她身后不远处,两名提着灯笼,腰挎弯刀的海盗,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