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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放学回家的路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esp;&esp;那时的路还没修,尘土飞扬。
&esp;&esp;道两边都是烂泥巴,顽强的野草倒是生机勃勃长得勤快。
&esp;&esp;一丛丛一簇簇,和半个人一样高。
&esp;&esp;不过修不修也没什么两样。
&esp;&esp;生完孩子的第二年,她与秦免曾抱着乐乐回了趟老家。
&esp;&esp;泥巴路铺上了水泥,野草也除了干净。只是崭新的路面坑坑洼洼,车子开过都要把人颠出五里地。
&esp;&esp;天微微暗。
&esp;&esp;屋群中星星点点亮起了灯,一道道炊烟升起。
&esp;&esp;穿过屋子与屋子之间狭小的过道,扑面而来的都是柴火味和呛鼻的爆炒辣香。
&esp;&esp;杨宝珍不禁打上了几个喷嚏。
&esp;&esp;邻家栓在门口的大黄狗远远听见就叫个不停。
&esp;&esp;大概还是记仇。毕竟每逢过年的时候,她都会把它的不锈钢饭碗炸飞到了天上去。
&esp;&esp;转角处就是她的家。
&esp;&esp;一座小小的平房。
&esp;&esp;村子里的建民宅形态各异。
&esp;&esp;家里边穷点的还保留着祖宅的泥石墙。赚了些钱的都把旧宅推倒重建,墙面刷上了水泥。更有飞黄腾达的不仅将外立面贴上了瓷砖,还将方方正正的屋子加上了新潮造型。
&esp;&esp;小小平房是用红砖砌成,不过没钱刷水泥,就让红砖一直裸露在外。
&esp;&esp;就像一个半成品。
&esp;&esp;打开屋子陈旧的的大铁门。
&esp;&esp;只听“咔”一声响,裸露着电线悬在屋子中央的灯泡光亮了起来。
&esp;&esp;空无一人的小平房里冷冷冰冰。
&esp;&esp;前厅除了一副木制桌椅,再没有任何家具
&esp;&esp;小小的空间里鸦雀无声,没有一点生机。
&esp;&esp;从她懂事起,她就这么一个人在这座小平房里生活了很多年。
&esp;&esp;父母各自组建家庭后将她视为不堪再提的黑历史。
&esp;&esp;除了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供她存活,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切。
&esp;&esp;多的不愿深想。
&esp;&esp;因为自她走出这里成家之后,这段过往就只是她充满苦涩的回忆而已。
&esp;&esp;只是她从没想过,她会回到过去。
&esp;&esp;就像好不容易攀着藤蔓爬出深渊,又狠狠摔下谷底。
&esp;&esp;她只能重新面对黑暗,并且要把所有艰难险阻再经受一番。
&esp;&esp;没有了爱她的丈夫。
&esp;&esp;没有了爱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