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宇只是停顿了一秒便摆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没问题,我们一起去看看。”
格里高里也夫还有阿拉托利同志,立即抬步上前,很快就来到了机器般,不过他也没有上前,只是在那里看着华昌的工人放置车床,一直到车床摇到了位置上,华昌的搬动工人离开,几个才走上前来。
两位苏联同志围绕着车床逛了一圈,而后又来到了正面,两人仔细的观察起了车床,眼中却是透着一股子惊讶,直直看了好一会,两人对视眼中满是惊诧之色,接着就用俄语交谈了起来。
“格里高里也夫同志,你怎么看?“阿拉托利面色有些严肃。
“很精良,不仅是加工工艺极高,而且材料工艺也很高。quot;格里高里也夫说道。
而王祖宇的身旁,一位女同志正在给他翻译着,就见格里高里在得到王祖宇的许可之后,便抬手在丝杆上摸了摸,而后又在导轨上摸了摸,然后朝阿拉托利说道:“你可以感受一样它的制造工艺,一点也不输苏联。”
格里高里其实想说的是,这台机床无论的造型还是精良的做工,在许多方面都越地苏联,但是他不能这样说,因为那是犯政治错误,苏联的机床怎么可能比团需要苏联帮助的中国还差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阿拉托利摸得比格里高里还要仔细,因为他本人就是制造车间的主任,对于工艺细节他了如指掌,丝杆、导轨、刀盘、夹头他全部认真的了解一遍,接着眼中透着无穷的诧异:“它的加工工艺水平很高,而且稳定、成熟,一些地方明显做了改进。quot;“你觉得它的水平如何?“格里高里问道。
阿拉托利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说道:quot;quot;我不知道它的加工精度如何,但是就这台车床的工艺精良度来看,如果它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话,它应当是同类型车床里的姣姣者。”
“他的加工精度达到多少?quot;格里高里朝王祖宇问道。
“据厂家给的数据,这台车床的精密度在o。o1毫米。quot;王祖宇说道。
“o。o1毫米?“阿拉托利目光炯炯的看向王祖宇:quot;副厂长同志,你应当知道o。o1毫米的车床意味着什么,它已经是精密车床了这下王祖宇也不敢回答了,他得到的消息确实是如此,但是看着面前苏联同志那满是质疑的目光,他心里在想,车床厂家有没有可能在吹牛,毕竟这是二机厂第―批来的车床,以前他们都没有用过,具体好坏谁也不知道。
这一批来的车床一共有五台,卸货就整整花去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而后车床才开始了定位和调校。
只见一位华昌的调校工人,先是用水平尺大体调整了机床的水平,接着就使用上了水准仪,还有千分表和万分表,按照要求展开了调校工作。格里高里也夫和阿拉托利两人,自从车床摆到车间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全程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这些车床大约四米左右,看上去极其精良,而且样式十分美观,完全看不出来它与中国有任何关系,就那涂装样式,包括工人的着装,都十分的不社会主义,但是他们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车床确实是中国人自己生产的。
“同志,我能问一下,你正在做的记录是什么吗?quot;格里高里也夫是机械专家,他见那名测试工人,完成测试之后,便认真的在上面做着记录,对此他十分的好奇。
翻译将话翻了过去,不过却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复,因为华昌的工人告诉他,这是公司机密,无法向其透露,他的回答让两位苏联同志十分不快,事情有些搞大了。
阿拉托利更是对厂长王希庭表示,‘中国没有当他们是盟友,而是对其隐瞒,王希庭无耐只好亲自找到华昌的工人,希望他们以回答一些可以回答的问题,而宜将其司能产生的严重后果告诉了华昌的工人,可是将工人吓得不轻。
“这是一车一档调校记录,我们会为每一位客户建立专门的档案,并且定期进行客户回访服务。quot;华昌的工人回道。“你们如何保证资料不会错误呢?“格里高里也夫问道。
华昌的工人走到一旁,然后指着上面的编号说道:“每一台车床都有独立的编号,它销售到了到了哪里,调校情况如何,我们都有记录,这些记录将会在公司售后服务部统—归档,然后客服部门会定期进行回访。
一般一年以内,有电话的公司,每个月电话回访,没有电话的电报或客服专函回访,保证我们的机器在客户手中使用正常。格里高里也夫与阿拉托利两人对视了一眼,这特么根本不是苏联的模式啊,而且好像也没有听说过哪里有这样的回访制度,这十分的好奇。
就见阿拉托利问道:“你们公司也是苏联专家帮助建立并且采用了苏联模式吗?“工人抓了抓脑袋:“我不知道什么是苏联模式?我们书记一直说要打造′华昌模式o39;,我们的客户服务宗旨是o39;服务第一、客户至上o39;。quot;“那么你们还有什么这样的宣传口号?“一旁的女翻译面容却是相当的严肃。
工人老实的答道:“我们质量方针是:专业生产、精益求精;工序自检、质量保证;生产最优异的产品,提供最满意的服务。“完了?“俄文女翻译问道。
工人被外国人看着,又被厂长和女翻译盯着,他已经有些害怕了∶“还,还有,我们的质量目标是,产品一次合格率93%;成品合格率9o%,顾客满意率85%。”
他说的这些,都是华昌工人在工厂里,每天早会都要背诵的内容,事实上他们这些经常在外面跑的工人,公司里培训过一些他们基本的话术,就是告诉他们,在无法回答时,就回答这些问题,如果依旧有人胡搅蛮缠,那么就做自己的工作,让他们有事联系公司。
而此刻,这位华昌的工人,就是按照这套话术,来回复他们逼问的。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女翻译将话翻过去之后,还是看着眼前的这名工人说道:quot;苏联是中国坚定的牢不可破的伟大盟友,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特别是在帮助我们的苏联专家同志当面。你们回答要老实,不要因此影响两国关系,造成政治事件,你们承担不起,听明白了吗?
quot;是,听明白了。quot;几名华昌来的工人都是年轻小伙,在华昌工作以前,他们绝大多数人,长到二十来岁,都没有出过方圆三百公里以外的地区,面对现在这种高压场面,他们瞬间就被击溃了,那怕面前的这名俄文女翻译看着年纪也比他们大不了两岁。
女翻译推了一下眼镜,严肃的面容一变,一脸春风的看向面前的苏联同志说道:quot;两位专家同志,您们有什么就继续问吧,他们会诚实的回答。quot;格里高里也夫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与阿拉托利商议了一下,接着便各自回过头。
就见格里高里看向女翻译说道:quot;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认为这家工厂很特别,对于济二机器厂的苏联化改造将很有帮助,我们希望能够向你们的上级申请到这家工厂访问。当然,我们会将这一切上报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我们认为这很重要。”
济二机器厂的王厂长听到苏联专家的话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华昌公司在安徽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山东到安徽也不远,问题是,这件事他们也做不了生,很快问题被上报到了省里,省里对于苏联专家申请参观―家省外工厂,也没有啥议建,于是就上报到了中财委。
陈副总理看到两位苏联专家申请参观华昌,并且还要将情况上报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之后,不由得眉头一皱,接着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放到了耳边,说道:“接政务院总理秘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