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叶只感到脑中闪起了一道亮光,他点了点头回道:“原来如此,很多事一下子就想通了。”
主席笑道:“想通了是好事啊。”
方叶随之一笑,不过一闪而逝,却是沉默了起来,主席见他看着一湖之水着呆,便问道:“是又想起了什么?”方叶点了点头:“那些扯蛋的事跟我没太大关系,但是岸英是我改变的,我对这件事负有责任。”
“你是担忧他的未来。quot;主席吸着烟说道。
方叶依旧点了点头:“若从政,必定是所有人的敌人,若不从政,只能沦于平凡,我改变了他的过去,或许也害了他的未来。”
主席抬手轻轻拍了拍方叶的肩膀笑道:“你不要有这样的压力,他自己的路自己走,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凡凡的过完一生有什么不好?难不成我毛则冬的儿子,就一定要功成名就?我看不必如此。”
说到最后主席转过身,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很是平静的抬手一挥,似是早已在心中有打算,方叶听到主席如此说,顿时也放下心来,若真是这样,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还是说道:“身未入局,就已经得罪两人,也许平凡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主席看了看方叶问道:“他又得罪谁了?““康升啊。quot;方叶回道。
主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得罪康升了?这是那一年的事?”“那是1947年11月quot;方叶说道:“岸英到山东工作,担任康升的情报员和联络员,当时搞土改,我军两名侦察员被敌人杀害,康升要调部队轰击村子,岸英认为会误伤百姓给拦了下来,康生很生气,从那件事后,他再也不带岸英出门了。岸英牺牲后,档案里有一份检讨,说是对领导不尊重。”
方叶说道:“岸英性情奔放,性格直爽,说话不喜拐弯抹角,这在一般社会生活中是优点,但是在政治上就是难以弥补的巨大缺点,必然四面树敌,所以您让他平凡或许是一个好的选择。”
主席沉默片刻,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便笑着对方叶说道:“我知道你俩关系很好啊,他那时还跟我说,与你有约定,从朝鲜回来后还要到华昌去工作,你是不是从那时起就已经想到了这些问题。”
方叶坦诚的对主席说道:“不敢瞒主席,我与岸英接触之后,就现他的性格不合适从政,所以那时也就有这个心思,想将他往这方面引,只是这件事之前没有向主席报告,请主席批评。”
主席挥了手说道:“我不要批评你,作为父亲我要感谢你,一些事其实之前我都没有想明白,也是今天与你一番交谈,让我最终下了决心,这个孩子还是不当官的好。”
主席吸着烟说道:“主席之子,又在从政,而他的政治对手都是那些长征和八路军时期的老革命,等我这一代下来之后,他的年龄正好构得上接班,可是那必定是一番激烈的政治斗争,那么多对手要决胜负,而他又是所有人共同的对手,到时联合起来整他一个人,这种事极有可能会生。”
方叶说道:“不过也有可能双方都不服,最后联合起来推他上位。”
“这事要不得。quot;主席连忙摆手,说道:“那成什么了?封建时代,老子死了,儿子接班?我们的新中国绝不允许生这种事,那么多革命同志牺牲,也不是要建立一个朝鲜金氏王朝,他当不了主席,只要我再一天,我就不会允许这种事生。”
主席以前确有培养他,让他走得更高的想法,至少主席对岸英的期望极大,但是经过与方叶的一番交谈之后,他猛然现,这不是在帮孩子,而是在害他,自己在的时候,还能平衡各方,自己一旦不在了,那孩子就将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方叶提醒了他,而主席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见主席接着说道:“还是到你那里去,远离这个是非地,孩子们能平静安稳的过一生我就满足了。”
“好,华昌党委书记副总经理的职位我一直给他留着。quot;方叶笑道。
主席哈哈一笑:“党委书记可以接,副总经理就算了,他对工业和工厂都不懂,管不了那么大的现代化工厂,还是从基层做起。”
方叶说道:“我的想法是,如果我离开了华昌,那边的工作就让他来接,到时将华昌公司升级为华昌集团,华昌所有的工作全部交给他。”
主席依旧摆了摆手:“华昌对我国的高科技工业展作用重大,将来是要成为高科技企业的,那边的一把手还是你来兼任。”
“这违反了规定,一旦我从政了,就不能再兼任公司一把手,这是制度的规定。quot;方叶说道。
主席想了想说道:“你在华昌有股份,可以当董事会主席,书记处承诺你有三十年经营决策权,一诺千金,我们承诺的就要做到。”
“还有。quot;主席说道:“你只拿华昌机电公司的股份,这不合理,国家工业展也不能一直靠着你的这种奉献精神来维持,所以凡是华昌的投资,该是你的分成就是你的,你要用来干什么,那是你个人行为,但国家不能不给,这也是制度。”
方叶一直只拿华昌机电的2o%分成,而华昌的其它投资所获得的收益,方叶一分也没拿,他知道如果展正常,华昌将来将是多大的一家公司,钱他方叶不是不喜欢,而是担心钱太多最终会成为祸事。
以至于这些年来,每年华昌机电给他的分成,他也只留五亿元人民币,其余的钱要么投入到了同安县的教育上,要么投入了华昌的投资之中,但即便如此,两年下来,他个人家庭积累的财富也已经突破了未来的十万元新人民币了,在如今的中国已是妥妥的富翁。
因此方叶说道:“如果要分成整个华昌集团的股份,我希望能将个人持股比例控制在5%以内,剩下的15%用于全公司员工分红。”
“5%是不是有些少啊。quot;主席问道。
方叶愕然说道:“5%已经很多了,就按过去三年华昌海外产出来说,利润总额达到了3ooo万美元,就算缴完税还有两千多万,5%就25万美元了,算上国内的利润,如果参与分红的话,我去年个人分红不会低于35万美元。”
“呃。quot;主席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么多的吗?”方叶笑道:“是呀,将来华昌集团可能会成为年收入突破百亿级新人民币的大型集团,5%的股份一年就五千万人民币的分红了啊,只需要两年新中国第一个亿万富豪就是我方叶了,我是真怕呀,到时被人拉到台上打完土豪,然后就一枪给崩了,白忙活一场。”
“哈哈哈。”主席哈哈一笑,伸出食指朝方叶点了点说道:“你呀,说你胆小吧,在人民日报上稿横无顾忌,说你胆大吧,又怕得要死。”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有怕的地方是好事啊,我们现在许多干部就是认为自己功劳大,什么都不怕,心里没了畏惧,也就不将人民放在心上了,信仰也开始出现动摇。”
“你那边的资本家是不是都有你这样的心理?“主席好奇的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有的,心里还是有所畏惧,毕竟美国十个级大资本家就能影响政府,而我国就是有一百个也不顶什么用,国家想搞你就搞你,这也是许多有钱人移民到国外的原因,毕竟生意做大了,多少都干了不光彩的事,比如官商勾结,官僚资本什么的,所以这些年国家一查税,看将那群人吓的,立马集体跑路。”
方叶将那个阿尼巴巴的事情,讲给了主席听,而后说道:“那个湖畔大学其实就是想搞美国那种资本财阀团体,结果被国家给收拾了,吓得马老板接受记者采访时,含着泪惨兮兮,直接宣布退休,跑到了日本。”
方叶继续说道:“政府也是看在他们这些年对国家经济还是有很大的贡献,也没有干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所以敲打一番了事,像俄罗斯对付那些苏联倒台后的财阀,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总统亲自全国电视直播与其谈判,跑到国外的直接上暴力,要求他们回来自,不回来的派特工过去搞死。”
“结果呢?“主席饶有兴趣的问道。
方叶回道:“那些大财阀全都回来了,老老实实的与俄国政府谈判,财产留下大部分,公司收归国有,他们想去哪儿去哪儿,总之识相的能留下一些好处,不识相的那就全家都不要活了。”
主席呵呵一笑,点头道:“与你聊天心情舒畅了,走,我们回去吧。”
方叶见主席挪动了步伐便说道:“主席,我还是搬到弼时书记那里住,最近这些时日,我在北京还有一些事,等忙完了就回同安县了。”
主席想了想说道:“也好,家里这事闹的,让你住着也不舒服。”
两人缓步向前,主席心情好了不少,至少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了,他朝方叶问道:“来北京小二十天了,也没好好的逛逛,你也辛苦了,这几天就不讲了,你好好在北京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