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真的是那样吗?大同世界需要的是人类达到无可匹敌的生产力,内外部的矛盾都已经全部解决,且拥有一个完全公正的分配制度来确保分配的合理性与公正性,然而就当前人类的生产力水平和世界上存在的矛盾,这个大同世界究竟是否能够实现呢?答案不言自明。
人们往往基于现有条件,用充满足够想象力的思维,去论证某种理想的现实性,就像21世纪的许多人们,他们认为如今都已经实现无人化生产了,世界的物质也足够丰富,如果当年不是反贼们搞走资改开,今天的乌托帮理想社会早就实现了,其实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总认为曾经一段时期内是一一个绝对公平化的分配时代,其实这也是一种错误的认知,这一时期里,表面看是绝对化的公平,但如果揭开那一层细纱,就能看清内里,分配其实从来就是不公平的。
工人退职养老金从1951年就开始了,而对农民的统购统销、户藉制度分别在1953年和1958年实施,农民户藉与土地严格捆绑,除了农业产出利润外的一切利润都被认定为非法。
1952年工人实行公费医疗报销制度; 1955年起对国家公职人员的子女实行医疗统筹; 1958年凡事公职人员一律享有该制度的利益,医疗对象本人仅需出挂号费。
50年代农村地区开始出现了合作医疗,但是自发式的,真正的合作医疗法要到2003年。那一时期的农村地区的医疗水平极低,与城市里的职工与公职人员根本没法比,而且到了50年代末,农民并不是想进城看病就能进,还需要开证明。
所以城乡二元化,是从何时开始的?面对建国初期,农民进城的热潮,这种二元体制的建立,有它的合理性,毕竟国家资源总量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城市物质供给,但这种人为制度性设计,其实进一步拉大了城乡的差距。
21世纪的人们坐在办公室或者工厂车间里,他们就自以为实现原来那种绝对公平化的制度,现在的一切剥削就会消失,孰不知如果实行那种制度,他们现在连坐在办公室或车间里的资格也许都不具备,看看自家的户口本往前数三十年,自己是农村还是城市户藉?
社会创造的财富总量无论是减少或者增加,只要有人获得的多,就有人会减少,因此世界上只存在相对合理、相对公平的分配制度,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分配制度,如果所有人的分配都完全公平,那么以人类现有的认知和生产力水平,这将是一个开始走向死亡的世界。
一切美好的描述,只是让人们听起来很美妙,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乌托邦式的理想主文就在给人们描绘这样二种蓝图,就如同古人总是追寻的三代之治”一样,看上去是哪样的正确,而又富有想象力,但是如果有人问他们‘三代之治'究竟该如何实现呢?古人们说要施仁政,要修身立己,是对道德的要求,后来进步了,换了一个说法,叫为**服务。
当正确的思想,与客观规律相悖,缺乏实践的环境或条件时,它就无法实现,因此这种思想只能做为一种美好的愿望存在,而不能认定它是实现的途径或者方法。
思想从来都只是方向而不是方法,如果认为按某某思想就能实现某某目的,这是错误的认识,而若是按某某方法来做,则才可能实现某某目的。
哲学范畴的理论联系到实际之中,共产主义就如同‘三代之治’,它是正确的思想,而在实践之上,最高领袖认为要坚持这一方向,然后采用纯粹的共产理论并联系实际,进行实践,要争取早日实现消除剥削;少其也坚持这一方向,但他采用的是实践方式与最高领袖不同,他认为自己的方式,相对来说更加贴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
前者有苏联发展的样版在,已经获得了成功,因此最高领袖认为自己的设想完全可行,而后者则认为苏联的道路取得成功不假,但是它存在缺点,不一定适合中国的国情,应当换一个方式,不过这个方式没人走过,成功与否无人知道。
前者最终成功的实践的了自己的理论,但出现了与苏联一模一样的问题,后者最终也被继承者实践了他的理论,也同样出现了前者早就预言过了资本主义剥削的问题,那么究竟谁才是成功的?其实无法评价。
我们只能从遵循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层面来认知两者的实践结果,如果按这个方式,后者无疑更接近这一-规律,而也因此,后继者给予前者的实践评价是‘乌托邦式的理想主义,而不是用是非对错来衡量,便是此理,因为对错确实无从谈起。
。。。。万物复苏的时季,一年春播又来到,农田里农民伯伯们开始了新一年的耕作,田间地头挥鞭呼哧之声不绝于耳,接任姚圭甲暂代同安县委书记的桂林西正式上任了,而他来到县里的第一项工作便是督察农业生产。
最近几日,县农业局长王更生一直陪同在桂林西的身旁,从城郊开始深入农村,走遍了周边的几个乡镇,至此桂林西也对同安县现在的农业情况有了切身的认识。
同安县现在农田72万亩,全县农村地区全面实行集体体制,强调农业互助合作,不过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同安县的农业互助合作并不强制,而是由互助合作组长自愿组织安排,并由集体推动,更多是道德的约束,而不是制度的要求。
虽然同安县采用了不同的方式,但是互助合作组在实践过程中却是做得很好,这也让桂林西感到很是诧异,此刻田埂之上,桂林西就像王更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桂林西问道:“王局长,县里是如何协调实现互助合作自愿原则的呢?要知道让人们去做与自己无利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别的地方说是自愿,但还是有强制性要求的,我看同安县完全不是这样。”
王更生笑了笑回道:“刚开始我们实行自互合作时,也是带有强制性的,但后来县里就没有这样搞了。这事要说清楚,还要从54年全县全面实行乡镇村集体体制开始。
他继续说道:quot;同安县的集体体制强调的是公共资源、公共利益的集体制,而并不是一切集体制,比如农田方面推行的是就是责任制,农田全面分到户,只规定种植作物,其余则由家庭自由耕作。
桂林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王更生便继续说道:“这种方式就打破了过去互助合作的基础,因此刚开始部分农民责任田之后,也不想再给其它用耕作,毕竟这占用了自己的时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县里实行了两种方法,一个是广泛的宣传,一个是给予一定的利益。”
“请仔细说说。”桂林西说道。
王更生说道:“县里派出宣传队到全县各村进行宣传,讲述县里发生的互助合作的好人好事,从道德层面进行宣传,同时县里乡里还进行相关的表彰活动:而在利益方面,凡是愿互助合作帮助他人的,可以得到一些工分,这样一来就可用工分抵销一部分公共义务劳动,主动进行互助帮扶的家庭,比如某户人家出了耕牛,集体会给--些经济补贴。
“同时,在全县对村风村纪进行表彰和整顿活动,搞了许多道德模范村、模范组,什么互助合作模范之类,很快全县就刮起了帮助他人的优良风气,全县的村风村纪也为之唤然一新。
“另外,像失去生活能力的孤寡老人,缺乏劳动能力的家庭,推动村集体领导带头帮扶和村民组互助帮扶。”
“每到年底时,县乡镇村领导都会上门,去看望慰问那些孤寡和家境贫困的家庭,提高人们的道德意识,而对于那些道德模范、互助模范的家庭,其成年子女县里也会优先选拔进入县里的工厂工作,所以几手下来,人们的互帮助扶热情很高。
“原来如此。”桂林西微微一笑点头道:quot;这恐怕也是方叶同志的手笔吧。
王更生裂开嘴笑了起来,答道:“是的,他在我们农业局时就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道德建设要做,但是利益也不能少,没有利益,这种事就无法长久坚持下去。现在孤寡老人家的田基本上不需要自己耕作,年底时,四邻八组的老百姓送肉、送油、送粮已经形成了风气。
其实方叶之所以有这样的建议,还是因为早年前耳濡目染的结果,他记得小时候,庄子和隔壁庄子里都有一户孤寡老人,大家就是这样照顾的。
每到杀年猪时,父母总会做好一碗烧肉拿上几斤挂面或者别的什么,先送完本庄子的邻居,然后端上肉走上一一里多地给另一位老人送去,而隔壁几个庄子的百姓都是如此。
特别是到年底时,老人家里几乎堆满了各种送来的吃食,后来两位老人先后走了,也是村子里大家集体出钱,集体打幡,入土为安,修的墓也是最好的,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种道德风气慢慢的就没了。
前些年修高铁,庄子里的那位孤寡老人坟也没管,不知道被平了,还是被挖到哪里去了,曾经每年庄子里大家都会去烧纸,现在坟找不到了,也再没人去了。
桂林西说道:“农业生产关系到百姓的饭锅,更关系到国家的稳定,我刚过来对于县里的相关情况还不熟悉,你作为县农业一把手,一一定要盯好,全县72万亩农田的耕作还是按过去的方法,我不会干涉,若是出现问题要随时来找我。”
王更生连忙道:“请书记放心,县农业局的人都派了下去,另外农技站也全员出动,全力保证今年的春耕工作,保证不会出问题。
桂林西这才点起头来,说道:“耕牛是个大问题,虽说同安县比其他地方要好一一些,但这个问题还是要抓紧解决。”
王更生回道:“县里为了解决耕牛的问题,53年就成立了养殖厂,去年第一批170头牛出栏,今年将会提高到500头,争取三年内养殖规模扩大到一千头。另外县里在耕生方面设有专款,已买了一批种牛回来,如果不是全国各地都要牛,我们今年就能解决全县耕牛的问题。
quot;现在缺口还有多少?”桂林西问道“全县目前有牛2235头,按每头牛每天能耕2至3亩田计,因此每十户需要三到四头牛,大约还缺1200头左右。”
牛真是一个大问题,不只是同安县缺,而是全国都缺,所以现在的同安县不是没有钱买牛,而是没有那么多的配给名额,所以自己养是一个好办法,虽然慢是慢了一些,但牛养殖起来了,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耕牛使用,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至于发展农机,这确实是一一个更佳的方案,问题是,全国的油料一样缺,工业上使用都还不够,推广到农业上,现在还不是一个好时机,所以这不是搞出农机就能解决的问题,方叶知道,桂林西当然更知道。
全县正值春耕时节,不过这是政府工作与方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现在的他与无锡机床厂的赵正达一行人,刚刚签订完大型磨床工厂合作协议,接着就出席在同安县进行的工厂奠基仪式,当然作为如今同安县的一把手,桂林西自然是要出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