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雪森问道:“这样对你会不会有危险。”
“对于阿尔巴尼亚来说,这些都已经是没人要的垃圾了,应当没啥危险。”方叶说道。
钱雪森想了想说道:“还是要上报,如果国家同意,你再回去看看,不行的话就算了。”
方叶点头道:“也行,那我先上报。”
“至于pl2…”方叶说道:“还是按之前的计划,精密机械部件、集成电路,可以全部交给025基地和华昌,株洲那边依旧为发动机和总装工厂。”
“行,那就这么说了。”钱雪森也没在犹豫,这原本是六院的工作,只是六院那边现在还没人有五二六局的资格,所以只能钱雪森代劳设计pl2。
方叶回到市里,第一时间来到了国防部五二六局,那里有电话可以联系到朱老总,方叶将自己的设想一说,朱老总沉默了半晌,最后说道:“虽然这些战机在那边已经淘汰,但是这毕竟是武器,真要购买的话风险还是比较大,这个事情中央还要再考虑一下。”
“是。”方叶说道:“我明天回同安,如果中央有结果了,请领袖随时指示。”
朱老总笑着说道:“那行吧,这个事情我会向几位书记做通报,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好。”
方叶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在北京待的时间将近一个月,待得够久了,好在现在华昌在北京有公司,两地办公倒不是什么太大的事,但毕竟集团在那边,很多事情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何况这么大的一家集团,他现在还做不到真正的放手,何况他真放手了,现下也没人能接得起来。
杨永福如今还在华昌机电当总经理,已经干了一年多,方叶要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干满三年,不过现下方叶打算调整一下,由于杨永福已经在华机待了将近八年,他对华机已经足够熟悉了,一把手这个位置可以缩短到两年。
方叶打算等杨永福干满两年,再调他去华为,当两年副总经理,熟悉半导体和电子产业,后面就可以直接调到集团运营中心,熟悉集团业务运作,这样—来培养时间缩短了四年,但是在集团待的时间可以久一些。
方叶这样做原因也很简单,负责华昌集团未来运作的人,必须足够可靠,并且对于世界未来科技发展有着较强的前瞻性,拥有能够做出企业科技发展路线准确判断的人,而这样的人,没有比杨永福更合适的了。
两人相处多年,方叶也带着他到未来很多次,未来什么样,杨永福看过,对于方叶的思路,他也是最了解的人,加上杨永福自身一直很努力,个人才干也具备,所以华昌集团ceo这个职位非杨永福莫属,而他将来接手后,方叶也才能真正的放心,至少不会出现走邪路的情况。
方叶乘火车回返,刚刚到达合肥,就被省委钱秘书到火车站给堵了,月台上钱秘书见方叶下了火车,便直接奔了过来,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笑着对方叶说道:“今天还不错,只晚点了四个小时。”
这年月火车晚点伺空见惯,遇到紧急情况时,晚点一两天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平常晚点几个小时那真的不算什么,两人都是老相实了,所以方叶便打趣道:“让钱秘书长久等了,罪过罪过。”
“行了,行了,就别来这套了。”钱秘书长给方叶扔了一颗烟,说道:“省委邓书记让我务必请你到省委一趟,走吧,咱们上车慢慢说。”
车子就停在月台之上,二人上了车,一直到车子启动开了—截路,方叶才从后视镜看到,火车厢的车门打开,旅客们匆匆忙忙下了车。
方叶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是暗暗一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成为特权阶层中的一员了,他甚至都没有想起来,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一切发生得这样自然,好像本就该如此,可是在另一个时空,他不就是火车里,扛着包挤在门口,等着下车的众多旅客中的一员么。
钱秘书长见方叶扭头看了看正在下车的旅客,他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笑道:“现在南来北往的旅客多了,相比起过去,合肥这些年热闹了不少。”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就是省里铁路还是太少了,现在南下北上都十分的不方便,要是能修条京九线就好了。”
“这个工程我听说国家已经在规划了,就是不知道何时能修,哪怕先修到武汉也好啊。”钱秘书长似有同感的说道。
方叶知道京九线一直到93年才修建,96年正式开通,这条铁路对于安徽来说太重要了,它的建成贯通了安徽南北,南下北上转车的历史就此被彻底的终结。
比如现在,方叶要到北京,先要从同安县坐车到合肥,然后乘火车到滁州,再转车才能抵达北京,一路顺利的话需要三天时间,遇到让车或者别的原因,四天都比较常见。
闲聊两三句,钱秘书长便直接说明了接他来意,就见他说道:“邓书记请你到省委,主要就一件事,就是在庆州专区推行‘一般性市场经济’的事,不过这个事情,现在省委争论不小。”
方叶一愣,说道:“八届九中会议上,邓书记的提案不是没通过吗?”钱秘书推了下眼镜,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可是要犯重大政治错误的,他确实不理由邓书记为什么要赌上政治前途搞这么个东西。
在他看来,同安示范县那是中央下红头文件明确成立的,所以有人不理解,有人再私下同安县走资,但是没人敢公开站出来批判,毕竟反对中央这事现下绝对是没人敢做的。
可在整个庆州推行那就不是一回事了,这属于自作主张,到时随便谁一个‘走资产阶级道路’的帽子扣下来,且在有‘实实在在’的证据面前,邓书记政治前途就得完蛋。
钱秘书长缓了一口气说道:“所以争论得比较激烈。”“那老钱你是什么态度?”方叶直接问道。
钱秘书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片刻才说道:“老方,不瞒你说,我对于邓书记这么坚持是有些不理解的,很多事不是不能做,但时间不到,做就是错误!”“前任曾席圣同志。”钱秘书似乎回想起了过往,说道:“我在曾同志手下工作那么多年了,觉得他们二人在一些想法上特别像,就是一些认为正确的事,就一定要做,而且有一股子时不我待的气势,但曾同志您是知道的,九中会议之后,他去职现在到了四川。”
方叶点了点头,不待他说话,就见钱秘书长侧过身,看向方叶说道:“老方,如果可以的话,你也能劝劝邓书记,这件事政治影响太大了。”
方叶思考了起来,晓平同志是什么人,那是久历政治的老革命,他的政治思维和水平是方叶能比的吗?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可晓平同志却如此的坚持,甚至不惜为此赌上政治前途,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或者说这个年代,革命者的一种特质,那就是原则性,他之前在中央,并不管理地方,所以很多事情他没办法干涉,以至于晓平从52年到中央后,其实是一个小透明,只是跟在后面做着各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