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他的作品在大陆解禁,一时间全国流行,上到中央下到民间都是他的书迷。我以前也是他的书迷,年轻时他的作品基本都看了。”方叶说道。
老总笑道:“这算是文人相轻了?”方叶连忙说道:“老总啊,我可不敢称文人,不过是一个文化作品搬运工。之所以对他有意见,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老总点了点头,说道:“你认为他的作品中存在反华反汉的情节。”
方叶回道:“其实这个事情最早看出来的人是他的同事梁雨生。当然从国家的层面来说,认为他那样写是一种文学艺术表达形式,这也是国家改开后,鼓励思想开放、创种自由的一种态度,包括未来位面,只要不是公然发表什么反动言论,国家一般都是不管的。”
“那你抨击他的作品是出于什么目的?”老总问。
方叶答道:“给国内外的满遗一个警告,或者说提前打一个预防针,让他们清楚一点,别以为他们玩小动作别人看不出来。”
“不过一群跳梁小丑,何至于这么严重。”老总说道。“老总啊,您可别小看这群人,他们可没那么简单。”方叶说道:“我以前就说辛亥不彻底,这不是因为什么排满思想,我对满族人没有什么歧见,大家都是中华大家庭一员,我针对的是那些想搞分裂的八旗权贵,他们不能接受大清灭亡的事实,一直在国内外搞风搞雨。”
随即方叶详细讲述了新中国成立后关于满遗兴起的整个经过,包括那个别有居心的人所做的行为。
新中国成立后,这群人因为各种原因,包括在首都的有利条件,纷纷进入文艺各界,而后慢慢扎下根来,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到了八十年代就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
方叶说道:“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那时是他们的颠峰时期,闻化部副部长是他们族,中央历史研究所修清史的全是他们的八旗包衣,央台里有他们的人,文化、艺术、教育、书法、绘画、舞蹈、音乐、演艺、新闻出版等等几乎到处都有他们的人,而且大多数还都是名人。”
“是不是出问题了?”老总问。
方叶点头道:“有问题,不过那时没有人发现。这群人借着改开的国家政策,开始公开出版美化和歌颂清朝的作品,比如《康、雍、乾》三大王朝小说,里面的清朝皇帝圣明无比,清朝的文字狱、满汉民族压迫什么的那是一笔带过,极尽各种美化。”
“还有出来公然站台,提出‘清朝领土贡献论’、‘东北是满人带的中国嫁妆’‘汉地十八省’‘长城就是边界’之类的荒诞论调,一时间受到无数人赞同,一直到那边的现在,这种观点在相当一部分人眼中依旧有着广泛的认同。”
“这类观点是有问题的。”老总说。
“是啊。”方叶说道:“这类观点完全无视了中国过去‘天下观’的事实,也无视了东北本就是中国领土的历史事实,所谓东北领土嫁妆论的背后是在讲,东北不属于中国领土,是他们大清的,后来是满洲国的,潜意识就是在向人们灌输他们有‘分裂东北建国’的法理。”
“然而由于他们通过文学、学术出版物和媒体等,在国内大范围长时间的传播,使得人们一度基本上接受了这种观点,可就算这样,他们依旧没有结束,个别别有居心的人,甚至公开写作品诋毁汉族。”
方叶讲了狼图腾的事,而后说道:“那时我还是刚出社会的小青年,看完这本书后,一度对自己是汉人的认识出现了偏差,觉得我们民族怎么干了这样的坏事,破坏了草原,破坏了环境,还对草原民族有歧见,觉得自己身为汉人有很大的问题。”
“那时的意识形态没人管吗?”老总问。
方叶回道:“有的,不过那时喊开放,喊解放思想,其副作用就是泥沙俱下,面对西方思想的全面冲击,过去的那套管理方式完全跟不上来了,各种思想太多也太乱,一度甚至连黄色杂志都公开出版,民办的小影厅公然放色情片,这些都是普遍现场。”
“当然,这些是社会现象,政策方面也有问题,建国后,其实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对于汉族都是压制的,我记得在民族政策的有关条例里曾有这样的表述,‘要防止大民族主义,地方大民族主义,特别是大汉民族主义’,如果没记错的话是这样写的。”
老总想了想,他对此不是很了解,但想了想觉得没啥问题,便说道:“这个表述很合理。”
“这哪合理,完全不合理!”方叶直接说道:“既然说了防止大民族主义和地方大民族主义就够了啊,为啥还要在后面特别加一条大汉民族主义?这不是在说汉族有原罪吗?无缘无故就成了大汉民族主义了,简直莫名其妙!”“到了八十年代,好了,这个‘原罪’终于开始了,由于民族政策中偏重其它民族,过度强调其它民族的作用,少提或不提汉族的作用,导致这些民族看不起汉族,于是出现了一种荒诞的情形—―抑汉扬少。”
“怎么个抑汉扬少法?”“汉族的东西基本不提,不宣传,民族政策偏向其它民族,直接出现国家性政策比如‘两少一宽’,对于其它民族少抓捕、少判刑,宽大处理,汉少矛盾中不管是谁的错,一律严惩汉人。”
方叶继续说道:“少数民族文化处弱势,国家拔高一些这是正确的,有利于让他们有自信能够平等的看待汉族,我认为这没问题,是一个好的做法,但是凡事做起来就喜欢矫枉过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看不起汉人,歧视汉人,不仅没有平等,反而加深了他们的民族意识。”
“曾经出现过这种现象,一条街上,伊丝蓝天龙人开上两三家店,然后就要实行教规,汉人的店全部不许卖烟酒,不许卖猪肉。”
“随即,这些天龙人要求限期违反教义的商品全部撤掉,不撤的直接组团去砸,砸完了汉人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过程中汉人敢还手立即一个‘破坏民族团结’的大帽扣下来,别人没事自己坐牢。”
“由于民族政策的问题,这种民族意识与宗教意识不断得到加深,几乎所有其它民族都能随意的踩汉人头上,而八旗遗民们则比那些只会砸的高明得多,他们会写书,会著史,会拍电视电影。”
“全国最大的几乎掌握了九成影视市场的私营企业是八旗的,从八十年代到21世纪20年代,各种清朝剧,又称辫子戏,铺天盖地,疯狂粉刷大清,全国娱乐界一线男明显,一度九成五以上剔了头拍过辫子戏。”
“研究清史的汉八旗国内学术顶流,公开在当时央台最火的电视讲坛上给清朝洗地,而且还全国巡视演讲。”
“一直到2001年,我国举办第一界亚大合作会议,可谓海内外华人集体关注的重大活动,根据规定需要一件代表本国文化特色的产品,结果那群人用满清马褂改良设计了一件奇丑无比的衣服,还冠名为‘唐装’,这件事发生以后,积压多年的民族情绪终于爆发了,彻底引爆了汉民族主义。”
“汉民族主义者开始组织起来通过网络公开与满遗开战,双方的斗争持续了十几年,然而那时连汉人自己的同胞都不支持,觉得这种行为就是破坏民族团结,是欺负其它民族,被各种攻击、举报、谩骂,可以说在此之前汉民族意识非常薄弱,民族认同几乎已是历史最低之时。”
“满遗势力大,又掌握宣传机器,能到处涂枝抹粉,无所顾忌,人家随便扭曲一下历史,汉民族主义者得翻史料解释半天,还几乎没人认同,很憋屈,于是极端行为出现了,开始在现实中动手打那些给满清抹粉的清史专家。”
“少数比较有知识有文化的汉人也站了出来,通过网络开课宣传民族精神,讲述民族历史,讲述过去民族政策存在的问题,甚至公开指出,抑汉扬少就是自取灭亡,民族平等才是唯一出路,只因那时少数极端民族主义者已经开始在网络上讲‘党’跟汉人不是一条道上的了。”(宋予象人)听到这里,老总皱起了眉头说道:“听你这么说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国家没有动作吗?”方叶回道:“当时‘掌捆清史专家’的事件非常轰动,学术界不知道是不可能,国家不注意也是不可能的,国家也意识到了问题必须到了要做出改变的时候,其实那时国家也是有所纵容的,否则不可能允许有人在网络上大肆散播民族主义思想。”
“那时满遗最嚣张的时候连主席都攻击,这成功的激怒了毛左派别,一大群白发苍苍的老人聚积起来开会抨击满遗,他们一度展开了对汉民族主义者的支持,这时候国家搞社科研究的人也开始研究起了这些问题,一些人私下与汉服运动发起的几人进行了交流。”
“后来,也是他们提的议建,指出搞汉服运动可以,但是不能搞民族主义思想,特别是极端思想,再后来搞民族思想的与搞汉服的就分开了,前者通过历史讲民族,有满遗他们就出去战斗,后者专门搞服饰研究和宣传,但严厉禁止散播民族主义思想。”(木子银河)最后方叶总结道:“2001年唐装事件爆发,汉民族主义觉醒;2003年汉服运动开始;2008年和2009年藏疆两地在西方势力的策划下分别发生了少民暴乱事件震动全国;2010年国家开始对过去几十年来的民族政策进行全面反思,并取消‘两少一宽’政策,其它方面陆续修订。”
“2014年领导人夫人首次穿着基于汉服改良的新‘国服’出访海外。随着时间的推移,‘汉服’一词正式被国家认可,民族大合影中,汉服成为了汉族代表服饰,汉服也被全民接受。”
老总想了一阵又问道:“按你的说法,满遗是事实存在的,他们还在进行着分裂活动。”
方叶回道:“是的,这并不是乱说的,2019年国家还打掉一个满遗复国组织,抓了一批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讲道:“您是不知道啊,2019年除了台湾没收回,国家可以说处在有史以来最大的盛世当中,国力强大,经济繁荣,全国各民族民众携手共进一同共享繁荣,疆藏的问题彻底没有了,民族间也没有任何歧视,人们旅游过去,当地少民同胞也都热情好客,可以说非常和谐。”
“过去最难的藏维回的问题基本全部解决了,大家都自发的维护团结,抵制任何分裂思想,然而就在这样的盛景中,还出现这么一群玩意儿,您说大家能不生气吗?”方叶颇为生气的说道:“八旗贵族们基本都住在首都,从新中国开始,这里就有着全国最好的政策,最优渥的环境和条件,三年自然灾害全国饿成那样,也没饿着他们啊,公社时期全国缺粮,也没缺他们的,且北京人走到哪里不被人高看一眼,您说国家哪里亏待他们了?”“然而,这群人干了什么?他们拿着全国最好的教育资源,最好的政策、生活条件,将自己后代培养起来后,想的不是如何热爱国家,他马的还想着恢复大清,利用各种便利掌握文化阵地,然后疯狂给汉人搞民族意识形态,还想给我们精神剔头,这难道不是辛亥不彻底么?”说到这里,方叶气不过打开手机,播放起了一个视频给老总递了过去:“您看看吧,这就是首都,全国的文化中心!”老总接过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满大街的格格装,期间还有人剔着猪尾巴穿着顶带的人招摇过市,这让他这位从辛亥一路走过来的老革命如何接受,他声色低沉的问方叶:“没人管吗?!”“怎么管?这事可没那么容易,涉及民族问题,本身来说人家穿自己的民族服饰没有任何问题,就我个人来说,我也是支持的,关键是这件事的发生不是穿自己服饰那么简单,背后还有西方对我国的意识形态战争,他们期望我们继续回到大清那时。”方叶说道。
老总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没那么简单,直接制止不合法也不合理,而且这么多衣服,包括这些服饰的制作、宣传,需要有人支持和引导,这种现象不会凭空出现。”
“您说的对。”方叶赞同道:“千禧年时都没有这个问题,最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影楼装,这种现象出现不超过十年时间。西方人用这种方法,一招就制造了矛盾。解不解决都伤害汉满间民族感情,而且外国人到中国一看,满京城的大清风,本身也是对中国形象的一种抹黑。”
老总将手机递了回去,对方叶说道:“我大概理解了你为什么对金雍作品中的描写进行抨击了,但你也要理解,这种事情是一个长期工作,欲速则不达,目前也是以团结为主。作为主体民族,现在还不到进行全面文化建设的时候。”
方叶点头道:“我理解,现阶段国内的封建思想残余、社会恶习恶俗,依旧非常多,因此我们依旧要讲现代,努力提升教育,在全社广泛的宣扬科学,作为主体民族更要以身作则,发挥示范和引导作用。”
“你看事物一直都很清晰嘛,这是一个很好的优点。”就完老总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道:“离吃饭还有一会,来来来,我们杀两盘。”
棋盘就摆在靠墙的小桌上,看来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活动,对于象棋方叶算不上多会,只能说陪着老总玩,好在老总也不计较,随即两人摆棋较战杀得有来有回。